张医生扶了扶眼镜，眼里的温和更深了些。“没事就好，刚才有点急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看你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？” 医生职业病，一上来就问是不是心里憋着事儿。林晚白了他一眼，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张医生，我牙疼的时候都没你这关心。”

张医生没接话，只是默默帮她掖了掖被风吹开的外套袖口，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“医院这边……正好有个骨科会诊，我顺便叫外科一起听听意见。” 他说着，已经开始在诊室白板前写写划划，准备把林晚刚才说的情况同步给其他医生。林晚凑过去看了一眼，他字写得漂亮，条理清晰，难怪能当上主任。

“那你忙，我在这儿等结果。” 林晚往旁边的椅子一坐，感觉自己像块随时能被丢开的抹布。前男友官宣已婚是她第N次心口发闷，这次不一样，人家张灯结彩的，新娘照片跟前女友高清合照摆一块儿，那叫一个昭告天下。点赞数过万，评论区全是吃瓜群众和“祝幸福”的祝福。许寒，那个说爱她爱到骨子里的人，转头就给了她当头一棒。

手机响，是闺蜜发来的链接，点进去还是那条新闻，配上“渣男鉴渣指南”的标题，看得林晚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反手就删了消息，手指在屏幕上戳得发疼。 许寒呢，说是出差，却一去不回，电话不接，微信不回。这算什么，消失人口？

诊室门被推开，张医生端着个托盘走出来，上面放着一个冰袋。“医生看过了，只是岔气，休息几天就好，冰敷一下缓解疼痛。” 他递过来时，指尖不经意碰了一下林晚的手腕。温热的触感让林晚猛地缩回手，脸颊发烫。

“谢谢。” 她低声说，接过冰袋，没再抬头看他。冰袋触感冰凉，像她此刻的心情。张医生没再说什么，只是在她旁边的椅背上放了一杯温水，“慢点喝。”

林晚捧着水杯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起小时候，张医生还是个毛头小子，给她看牙时总爱念叨她别怕。后来她读大学，他当了医生，两人偶尔还会一起吃饭，她夸他的牙医技术，他就脸红地低头不语。那时候的她，觉得张医生是个温柔的哥哥，可远远看不上许寒那种自以为是的毛头小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