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那套破破烂烂的塔罗牌往桌上一扔，手背狠狠撞在金属牌框上，疼得她“嘶”了一声。桌角的水杯都跟着晃悠，里面那点剩茶差点喷出来。

“真是倒霉催的，”她自言自语，伸手抄起塔罗，翻开最底下那张。图案是个黑桃皇后，穿着古里古怪的长袍，胸前有个反光的漩涡，像是……像是漩涡里的水在动。这什么鬼？图案都印歪了。

她翻到第二张，红心国王，满脸络腮胡子，但下巴那块肉好像是从别脸上抠下来的，糊在脸上。林薇皱着眉看了几眼，突然发现那张牌背面透着一股怪味，像是……像是劣质胶水晒化了的味道。

“不可能啊……”她心里嘀咕，“市面上这种劣质仿冒品千篇一律，哪来的古怪味道？”她凑近了使劲嗅，那股味道更明显了，带着点硫磺和腐烂纸头的混合气味。

“搞什么名堂……”林薇用指腹擦了擦红心国王的背面，指尖传来黏糊糊的触感，像是凝固的糖浆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甩手想擦干净。只是，指尖好像粘了一小块，怎么洗都洗不掉，指甲缝里塞满了黏糊糊的东西。

“该死！”林薇嘀咕着，手忙脚乱去冲水。洗手池里的水哗哗响，但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，背后发凉。她甩甩头，把注意力转回牌子上。

第三张，塔楼。全是尖刺，牌面上还滲着暗红色的……不是血。林薇眯眼细看，那红色物质黏在牌面的反光上，像是一层……像是一层干涸的蜘蛛网。她伸出手指，指尖刚碰到那“蜘蛛网”，就感觉一股电流窜过手背，整张牌瞬间变得滚烫。

“嘶——”林薇下意识把手缩回来，牌框的金属边缘烫得能煎鸡蛋。她盯着那张被自己碰过的塔罗牌，心里“咯噔”一声。

不对劲。太不对劲了。

她想起前阵子那个怪梦，梦里有个穿黑袍的女人，手里捏着一张塔罗，牌面模糊，但闻起来有同样的味道。那女人冲她咧嘴笑，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，然后……然后一张塔罗牌就糊了她一脸。

当时她醒来，只当是做梦。现在看来……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又翻到第四张，愚人。穿着破衣服的小丑，戴着圆顶帽子，帽檐上有个小小的漩涡，和黑桃皇后胸前的一模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