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差点把手机扣在地上。张总？这个点让他去？K线图还要不要看了？屏幕上那些红绿柱子，像一群跳踢踏舞的小丑，在他眼前晃得头晕眼花。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马上到。”王磊含糊应着，草草划掉几个看不懂的标记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晚上九点的写字楼，电梯等了半天，出来冷得跟冰窖似的。王磊裹紧了领带，看向公司门口那盏忽明忽灭的招牌，心里骂了句：张伟然，你大爷的，玩我呢？

他快步走到张总办公室楼下，按响了门铃。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然后门开了。张总正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个文件袋，看到王磊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“王磊啊，什么时候有空了？”张总皮笑肉不笑地扬了扬下巴。

“刚……刚弄完。”王磊老实交代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。里面没开灯，只有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墙壁，气氛暧昧得像裹了层水汽。王磊感觉自己的心跳有点快，手心微微出汗。

“坐吧。”张总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然后自己瘫在沙发上，拿出一罐啤酒，拧开就喝。

王磊坐在椅子上，一时手足无措。他注意到张总桌上摆着几个高脚杯，旁边还有一瓶红酒，空空如也。这不对劲啊，张总平时不是挺节俭的吗？怎么突然……喝高了？
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王磊忍不住问道，目光扫过那几个高脚杯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“没什么大事。”张总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，眼睛有点发红，“就是想跟你聊聊。”

聊聊？王磊脑补了一百种可能的剧情：项目被毙了？家里出事了？还是……他被裁员了？一时间压力山大。

“其实……”张总放下啤酒罐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压低声音，“小林，你帮我想个办法。”

小林？王磊一愣，笑容没忍住，差点破功。张总这是要搞办公室恋情？还让他当助攻？王磊觉得自己的CPU可能要烧了。他想起那个叫林薇的女人。

林薇，他的高冷女同事。那个女人，冷得像块冰，话少得像哑巴，但工作能力花样百出。上个星期，王磊亲眼看见她一个人把三个部门交代的活儿全搞定，最后还笑着跟老板打招呼。这样的能力，怎么可能会对张总没兴趣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