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虎把铜底座翻过来，对着光线眯了眯眼。那圈纹路细细的，深不到一毫米，宽也就半毫米，若不是刚才那点力道让它掉了下来，他肯定就当是铜锈了。不过铜锈也不会那么规整啊。他心里琢磨着，手指蘸了点地上的泥土，又把纹路那块擦了擦。

铜疙瘩入手温热，不是铁打的。林虎把手指对着鼻子闻了闻，一股铜腥味，还有点泥土气。嗯，应该是刚从地里刨出来的。这会儿天快黑了，这荒郊野地的，谁会专门跑这儿来挖个铜疙瘩？要么是填地的，要么……就像他一样，想弄点小便宜。

他把铜底座往地上一放，蹲下来，借着夕照往周围看了看。附近光秃秃的，除了几棵歪脖子树，就剩下几垄荒草。远处地头坐着个穿蓑衣的老农，背着手，眯着眼，像是在歇着。这打扮，一看就是本地土着。

林虎心里有数了。这老农要是白天在这儿干活，肯定看见是谁把铜疙瘩刨出来的。蹲这儿不动，估计是想等会儿偷偷拿走。林虎嘿嘿一笑，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走过去。

"大爷，您在这儿歇晌呢？" 林虎脸上堆起笑，用的是他在许都时跟富户家下人学的客气话。

老农回过神来，抬头看了林虎一眼，皱着眉："你是谁啊？这荒地，大晚上不回家，站这儿干什么？" 他手里还拿着个拨浪鼓，慢悠悠摇着。

林虎打了个哈哈："我……我叫林虎，路过这儿，看大爷一个人在这儿，有点担心，所以过来看看。" 他指了指铜底座，"这不是看见个东西，不知道是您掉的还是？"

老农眼睛往地上一瞥，又看了看林虎，哼了一声："不是我的，你捡着去。我在这儿歇歇，等天亮就回去。" 他说着，把拨浪鼓往肩上一扛。

林虎心里冷笑。装模作样。他蹲下身，捡起铜底座，走到老农面前，"大爷，您这地这么宽，万一刨出个金元宝您也不知道啊。" 他故意把铜底座往老农面前一放，"您要是不知道这东西有啥用，我帮您看看？"

老农一愣，看看铜底座，又看看林虎，哼道："你小子想讹我钱？这破玩意儿能值几个钱？"

"值不值钱我不懂，不过我好像知道怎么打开它。" 林虎神秘一笑，"您要是不信，我这儿有工具，打开给您瞧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