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晃了晃脑袋，眯着眼往茶馆门口瞅。打更的梆子声从远处传来，稀稀拉拉，一下一下敲得人心烦。这破地方，连狗都少得可怜。

“爷，还有一口茶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里间传来。

林风应了声，手一抖，茶壶盖子又掉了。他摸了摸额头，这具身体怎么回事，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。前世的他，可是个精细鬼，现在倒好，连倒茶都可能砸了。

“啪嗒。”茶杯盖子又掉地上了。

林风眼疾手快，刚想去捡，那沙哑的声音又来了：“算了，你个小崽子，成形吗？”

林风闻言，心里一惊。这声音……是老板！这破茶馆就他一个老板，这小子咋知道？

他握紧了茶壶，手心全是汗。

老板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，背对着门口，手里夹着个烟杆，没点上，就那么夹着，透着一股子凶劲儿。

“怎么着？嫌我烦了？”老板的声音不大，但在死寂的茶馆里，跟打雷似的。

林风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道：“没…没有，老板。我就是手笨。”

老板没回头，估摸着是觉得好笑。林风这小二，跟他那三个伙计比，那真是云泥之别。那三个伙计，至少不是一天到晚晃晃悠悠，倒茶都能砸破碗的憨货。

林风心里暗骂，前世的他，要是遇到这种老板，早就连人带茶馆一起扔了。可现在……他没退路。

“行了，别你了。”老板突然转身，手里夹着个烟杆，往林风脸上戳了戳，“滚去扫地，把门口那堆垃圾给我扫了。”

林风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他连忙点头哈腰，屁颠屁颠地跑了出去。

门口那堆垃圾，啧，简直跟小山似的。林风以前可从没干过这种活儿，前世他可是个标准的都市精英，跟这种体力活儿绝缘。

他刚扫了两下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哄笑声。林风回头，只见那三个伙计，正蹲在柜台后面，对着他指指点点，嘴里还说着什么。

林风脸一红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笑什么笑！”林风怒吼一声，把扫帚往地上一扔。

那三个伙计见状，都吓得缩了缩脖子，不敢再笑了。

林风深吸一口气，又拿起扫帚，继续扫地。

他现在明白了一个道理：在这个世界，弱者，连尊严都没有。

林风握紧了拳头，心里暗暗发誓，他不能一直这样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