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狗把啤酒瓶往旁边一扔，姿势挺标准，摔得“啪”一声脆响。他闭着眼，脸埋在手掌里，干呕了一下，胃里没东西，吐出来的全是气。

“咔哒。”

声音又来了。阿狗长长吸了口气，像是要把肺里的气都吸干净。他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就往门口走。不是去开门，他是要去看看那扇门锁了没有。

楼道里一片漆黑，只有他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。这房子是老破小，电线时好时坏，大部分灯管都坏了，只有走廊尽头那盏，晚上会亮着惨白的灯光，像一只没睡醒的眼睛。

走到莉莉家门口，阿狗停住脚步。门缝透出一点微弱的光，锁眼里那块小小的铜片，在惨白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
“咔哒。” 他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，跟那锁声一模一样。

他想起前天莉莉跟他借钱，说要买衣服，他刚把他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纯棉T恤给她了。那件T恤，是他去年双十一抢的打折款，一件不到五十块。莉莉当时笑着摸了摸他的头，说“谢谢你，阿狗哥哥”，声音软得像棉花糖。

昨晚，她给他回微信，说晚上要跟闺蜜去聚餐，让他别送她了。阿狗回了个OK的手势，心里空落落的。他发现，自己好像越来越在意莉莉了，哪怕她只是把他当哥哥。

“咔哒。” 这回他听见的是自己打哈欠的声音。

阿狗转身往回走。路过厨房门口时，他闻到一股饭菜的香味。不是外卖的味道，是他煮的那碗泡面，面汤都凉透了。他想起系统面板上那个《咸鱼系统》的提示音，每次他放松警惕，或者做点微小的好事，它就会响。

面板上写着： 【新手任务：保持积极心态，每日记录心情。奖励：未知。】

他花了多少钱买这个破系统？手机里那点余额，可能还不够交下个月的房租。房东老王是个痛快人，每个月十号前必须交钱，拖两天就上门来收。

阿狗瘫坐在地上，看着天花板。系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？他触发它的那天，是去二手市场买游戏机。那个游戏机是他小时候的梦，他攒了好几年零花钱才买到的，后来不小心丢了，一直念叨着要买一个二手的。当时他随手扫了个二维码，屏幕就亮了，出现了那个系统面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