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嗬……”

冰冷，是第一个感觉。

像刚从零下三十度的冷冻库里捞出来，连骂人都不带脏字的。叶凡猛地睁开眼，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费力地眨了好几下，视线才勉强聚焦。

这是哪儿？

头顶是金属的冷硬感，耳边嗡嗡响，像是无数电扇同时开到了最大。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身体像是被拆散了重组的，每一寸骨头都在抗议，牵扯着钻心的疼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机械合成，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响起。

叶凡扭头，借着微弱的光线打量四周。这是一个狭窄得可怜的空间，大概只有五平米大小，四壁光滑得能照出人影，只有头顶镶嵌着一排排幽幽闪烁的LED灯，提供着惨白的光源。一张简陋的金属床，一个多功能厨桌，除此之外，就只剩下一个悬在半空中的数据接口。

“你是谁？这是哪儿？”叶凡声音沙哑，干裂得像是撒了盐。

“我是‘恢复中心’的AI助手，编号007。这里是‘沉睡者’休息舱，距离您‘格式化’已经过去了72个小时。”电子音不带任何情绪地解释，“根据记录，您是编号0087的‘沉睡者’，身份是……”

“停！”叶凡打断它，“别念了，我听不清。”

007沉默了一秒，似乎在处理他的指令。“好的。需要帮助吗？生命体征正常，但综合评分只有68，低于标准线，建议尽快进行记忆碎片重组。”

记忆碎片重组？叶凡眉头皱起，手指狠狠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，剧烈的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不是做梦。

他记得自己明明在执行秘密任务，追捕逃亡的生化改造人，眼睁睁看着那家伙掉进了科研所的废弃实验坑，自己为了追上去，直接被对方引爆的炸药波及，粉身碎骨……怎么就到这里来了？
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叶凡抓住数据接口，死死盯住上面的流水账似的记录，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
007再次沉默，似乎在检索权限。“根据权限，您目前无法访问核心记录。但可以告诉您，您所执行的‘代号：湮灭’行动，是最高机密。您的牺牲，是为了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叶凡猛地挥手，“别跟我演这套！”

他的目光扫过整个休息舱，目光锐利如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