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猛地睁开眼，眼前一片刺眼的白光，让他下意识抬手遮挡。等适应过来，他才注意到自己正躺在一张光滑如镜的病床上，周围是白得让人晃眼的墙壁，以及一排排排列整齐的仪器。

“搞什么……”他呻吟了一句，浑身像是被拆散重组过一样，每一寸肌肉都在抗议。记不清什么时候的事了，只记得自己好像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撞了，然后就……意识就模糊了。

“你醒了？”一个略显干涩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林默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，正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，上面显示着一堆复杂的指标。“医生，我这是在哪儿？我……”他试图坐起来，却发现身体虚弱得厉害，差点一头栽倒。

医生连忙扶住他，“别动，你还刚做完手术。你在市中心医院，因为严重车祸送来的，已经昏迷了三天。”

手术？车祸？林默的脑子瞬间一片混乱。他努力回忆，却只记得一片模糊的光影和刺耳的刹车声，其他任何细节都像是被抹去了一样。

“我的记忆……去哪了？”他声音有些发颤。

医生皱了皱眉，“什么记忆？你的CT和脑部扫描都没问题，没有明显损伤。”

林默的心猛地一沉。他没有骗人，他确实感觉自己的记忆像是被格式化了一样，只剩下一些零碎的片段，怎么也拼凑不完整。

“医生，你能不能帮我……找回那些记忆？”他语气急切。

医生摇摇头，“医学上没办法恢复被抹去的记忆，只能靠你自己慢慢回忆。”

接下来的几天，林默就在病床上迷茫地度日。他试图像过电影一样回放过去的片段，却总是卡在某个节点，前面一片空白，后面又突然跳到另一个场景。他甚至开始怀疑，自己是不是根本不认识自己。

直到第六天，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走进了病房。

“你是林默？”男人开口问道。

林默愣了一下，点了点头，“你是谁？”

“我叫张宇，是‘生命格式化’公司的代表。”男人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我们注意到你最近的行为有些异常，所以特意过来看看。”

“生命格式化？”林默一愣，“那是什么公司？”

张宇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，“一个专门研究意识存储和恢复技术的公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