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搞什么……” 林默又在床上哼唧一声，翻了个身，撞得身上软绵绵的被子咯吱响。这床……触感太奇怪了，软得像是踩在棉花糖上，却又带着点微凉的电子感，好像随时会按个删除键把你给去掉。

他掀开被子，往下跌落，但脚底没碰到冰凉的地板，反而是一阵轻微的震动，紧接着眼前三个红色的LED灯依次亮起，组合成“欢迎回来，编号A734”。

林默愣住了，下意识摸了摸额头。空的，原来那该死的缝合线早就没了，皮肤平滑得像张新画布。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“嘶——” 疼！真疼！不是装的。

不是梦。

他走到窗边，拉开厚重的防辐射窗帘，外面是死寂的荒漠，天空灰蒙蒙的，像一块被水洗过无数次的抹布。没有高楼，没有车辆，只有风卷着沙子，呜呜地刮着。这地方，连个鬼都没有。

“欢迎回来……？” 林默对着那三个红光喃喃自语，“谁？谁欢迎我？我这是在哪儿？”

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响起，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钻出来的：“检测到身份识别错误。请您重新输入个人身份信息，或联系管理员。”

林默：“……” 他踹了一脚旁边的柜子，柜门纹丝不动，像焊在上面一样。“管理员？哪个鸟管理员？我是谁？林默啊？哪个林默？”

记忆，就像被人从硬盘上格式化了，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碎片，比如一张模糊的女人脸，一辆红色的车，还有……无数个问号。

他走回病床，盯着天花板上的摄像头，心里直骂街。 plante生命维持系统？什么鬼名字，听上去像是从哪个游戏里抄来的。这家伙搞什么飞机？把他弄这儿是打算当植物人养着吗？

突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，穿着白色制服的人影出现在门口，径直走到病床前，摘下眼镜，揉了揉太阳穴。那是个三十岁左右的胖子，脸上带着疲惫。

“醒了？” 胖子声音有点沙哑。 “醒了能死？” 林默没好气地回敬。 “呵。” 胖子耸耸肩，“形体恢复得很不错，疼痛阈值也正常。看来植入体兼容性还不错。” 他指的是那个“生命格式化”技术，把人的意识存成数据，再转移到特殊身体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