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觉得自己的脸皮现在大概比城墙还厚。

手机是下午三点的信号，断断续续的，像她这几天的心情。

“陈总，对，是我。嗯，公司……那个，出了点状况，我这边需要……先走一趟。” 对着电话那头陈风的冷淡声音，林薇强撑着笑意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打字，复制粘贴一段预先准备好的说辞。

挂了电话，她长长地松了口气，靠在办公室的玻璃隔断上，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发呆。

玻璃窗外，是熟悉的写字楼，林氏集团总部大楼，六十层，俯瞰全市。可她此刻却觉得那片钢筋水泥像一张巨大的网，密不透风，让她喘不过气。

桌上的内线电话突兀地响了起来，打破了办公室的安静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是爸爸。

电话那头，九十岁的老母亲虚弱的声音带着哭腔：“薇薇啊，你快……快回来一趟，你爸他……”

没等母亲说完，林薇已经抓起包冲出了办公室。

打车到老家，已经是两个小时后。

老宅孤零零地立在村口，院子里那棵老槐树长得比房子还高。她推开门，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，刺鼻。

病床上的男人穿着老式的睡衣，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，呼吸急促，一只手还空着，被子下露出一截输液管。

“爸……” 林薇扑上去，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。

男人缓缓睁开眼，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微光，抓住她的手，干裂的嘴唇翕动：“薇薇……公司……出事了？”

林薇用力点头，眼泪掉在他的手上，烫得他缩了一下手。

“爸，你别担心，我马上联系律师，联系保险公司……” 她一边说着，一边在地上跪坐下来，握住那根输液管。

男人摇摇头，喘得更重了。

就在这时，林薇的肚子不合时宜地“咕噜”叫了一声。

她捂住脸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家里的钱都被她私自挪去投资了，现在……现在连给父亲买点像样东西吃都没了。

男人咧了咧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可只是无力的咳嗽了两声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起身走进厨房。冰箱里只有几个鸡蛋，一小袋榨菜。

她把鸡蛋敲开，把蛋黄搅散，倒进锅里，又把榨菜末撒了进去， Shard 着一点点油，就炒成了炒鸡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