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换了身衣服，脚上那双皮鞋还没来得及换，就听见李晓梅在厨房大声嚷嚷。他皱着眉，还不情不愿地往洗手间走。他可不怕弄脏那双刚买的阿迪达斯限量款，主要就是嫌这味儿。泡面味儿，还混杂着一股子洗洁精味儿，这哪是家，这简直像个小吃摊。

“你这死鬼，老王！你给我站住！”李晓梅的声音像倒水一样从厨房传来，带着哭腔，“你是不是又偷偷抽烟了？我看你嘴角黄黄的，肯定又抽了！”

老王脚步一顿，嘴角抽了抽。他倒是想反驳，可转念一想，这事儿要被李晓梅闹出去，他这张老脸往哪儿搁？他刚晋升的部门经理位置，指不定就得吹了。他硬着头皮拐进洗手间，刚想洗把脸，就听见外面传来摔碗的声音。

“砸什么砸！”老王赌气地吼了一声，赶紧堵住耳朵。他靠在洗手台边，看着镜子里自己疲惫的脸，叹了口气。他今年三十五，结婚七年，日子过得别提多憋屈了。娶了李晓梅这娘们儿，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傻子，天天受气还不敢发作。

“嘭！”又是一声巨响。

“行行行，我不抽了行了吧！”老王隔着门喊，“少折腾了，我身上都沾上你那泡面味儿了，烦！”

“你不抽了？我看你就是嘴硬！”李晓梅的嗓门更大了，“我儿子呢？给我叫儿子出来！”

老王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从门缝里探出个头：“晓梅，我……”

“快来帮忙！”李晓梅的喊声又起，“我家老头子又犯傻了，非要说给我买钻石项链，我看他是脑子不清醒了！”

“……”老王彻底无语了。他这老婆子，就是爱折腾。买钻石项链？他家小宝刚满五岁，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，李晓梅居然想给他买项链，这要是被人看见，不得笑话死。

可不等老王开口，门外就传来小宝稚嫩的童音：“叔叔，你要给我买钻石项链吗？我也想要！”

“要要要，只要你说要，叔叔给你买！”老王刚想拒绝，可小宝的话正中李晓梅下怀，她赶紧擦了擦眼泪，脸上笑开了花。

老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感觉头都大了。他往沙发上一坐，揉着太阳穴，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。他估计是老了，这日子没法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