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晃了晃脑袋，太阳穴突突直跳，像是里面有俩小锤子在拼命砸桩子。他下意识摸了摸脸，触手光滑，再摸摸胳膊，也是滑溜溜的，一点破皮没留下。

“操！这是哪儿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直打鼓。这身衣服还是昨天那件皱巴巴的T恤，可这地方……完全认不出来了。

低头一看，脚底下是厚厚的灰尘，踩上去吱呀作响，不像他以前住的那搬砖楼，씨발，连个像样的水泥地都没有。空气里那股子霉味混着什么油腥味直往鼻子里钻，让他一阵反胃。他赶紧皱着眉头使劲嗅了嗅，想把这难闻的空气拐走点儿。

“搭讪……”林峰咽了口唾沫，“该不会是摔傻了吧？或者……昨晚宿醉的副作用？”他努力回忆着，可昨晚的记忆就像被人拿砖头砌了个墙，根本想不起个大概。就记得自己拉了 neighbors 开啤酒，后来好像又去哪儿转悠了，具体怎么回的租的房子，就一片模糊混沌。

他站起身，脚底一软，差点没站稳。这感觉很奇怪，以前摔跤，总有个地面的反作用力让你知道怎么回事。可现在，好像是踩在……沙子或者什么软绵绵的东西上，感觉地底有股松软的劲儿。

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地方绝对不安全！他赶紧抱头蹲下，侧耳听了听。远处好像有隐约的吵闹声，还有金属碰撞的哐当声，偶尔夹杂着几句听不清的嘶吼。这声音透着一股子紧张和……暴戾？不像是市井的瞎吵闹，倒像是……打群架？

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，借着远处透进来的、昏暗的天光往下瞅。只见不远处好像是个破败的马路边摊，几张油腻腻的塑料桌椅歪歪扭扭地放着。几个穿着破烂、身上沾满油污的人围在那儿，正对着什么东西指指点点，唾沫横飞。可能是在骂骂咧咧，也可能是在商量怎么抢劫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峰心里骂了一句，“这地方穷得连个像样的吵架都找不着，全他妈是打打杀杀的戏码。”

就在这时，其中一个人可能是吵得太凶，猛地一拳头砸在旁边的矮桌上，咣当一声响，桌子腿都齐根折了。另外俩人互相使了个眼色，噌噌噌就朝街对面追了过去。

没等林峰多想，其中一个追出去的人似乎发现了什么，猛地停住了脚步，回头朝这边张望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