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你接着往下看。渭水这边的雪下得小，但寒气透骨。姜子牙搓着手，哈出的白气刚冒头就冻成冰碴子了。他盯着水皮，鱼线稳稳地沉着，鱼钩弯得跟个问号似的，也不知道能钓住个啥玩意儿。这钓鱼啊，说难也难，说容易也容易。容易在哪？容易的就是呗，你老坐着呗，闲着也是闲着。

姜子牙心里头其实琢磨的是大事儿。他玩儿似的钓着鱼，其实眼睛一直往四下里瞟。这钓鱼嘛，得有耐心，这耐心里头，也得藏着机灵劲儿。旁边树底下，有几个喝得醉醺醺的老农，正 лежа 在雪地上打滚撒酒疯，嘴里还喊着什么“天亡殷汤，我生不逢辰”。姜子牙听着，嘴角抽了抽，没吭声。这年头，怪事儿多，像他们这样的，清醒的时候也许是个明白人，醉了就是一摊烂泥。

鱼没动静，姜子牙也不急。他自顾自搓着雪球，扔在地上，雪碎裂的声音不大，却在这寂静的早晨显得格外清晰。他这是在等，等那个机会。机会啥样？没人说得准。但姜子牙知道，机会来了，就得往死里抓。

正想着呢，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。叮叮当当的，像是要走官道。姜子牙眯着眼一看，好家伙，来了一队人马，为首的坐着个红脸大汉，胯下宝马嘶鸣，手里拿着根鞭子，时不时甩一下，马儿受惊，蹄子刨着地，雪花飞溅。

姜子牙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来者不善啊。他赶紧把鱼竿往旁边一插，故意做出一副钓鱼人被打扰的样子，慢悠悠地站起来，嘴里呵着白气，哈懵了脸。他看到那红脸大汉，眼睛往他这儿瞟了瞟，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鱼线，哼了一声，没说话，带着人马往前走了。

姜子牙看着他们的背影，心里冷笑。他钓的，可不光是鱼呢。这斑驳的世事里，藏着多少龙虎斗？他一个钓鱼的，也得学会看风向。钓鱼钓鱼，钓的是人心呐。

回到住处，天色已经亮了。姜子牙喝口热水，往炉子里添了把柴火。屋子不大，但收拾得干净利落。他坐在桌边，拿出一本破旧的书，翻着看。书页泛黄，线头散乱，是本《易经》。他看着上面的卦象，手指轻轻点着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
他在琢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