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！又来了！我这脑袋瓜子刚合上，就听见个声音。细细碎碎的，对着耳朵喊“小武”。那调子软，带着点呜呜咽咽的，活像条蛇钻进耳朵里。我激灵一下，猛地坐起。

客厅空荡荡的，窗帘缝里溜进点月光，照亮了沙发和茶几的影子，其他地方黑得跟地底洞似的。屋里静得能听见滴答声，是我自己心跳那倒霉玩意儿。声音还在响，就离我耳朵特别近，像个人就贴着我在嘟囔。

“小武……别怕……”

我猛地转头，指望看见个什么东西，或者至少是个人影。结果是自家那面墙，灰扑扑的，裂着几道不知道哪儿来的缝，夕阳照时候补的那点白漆都快掉没了。我走近几步，伸手摸了摸墙皮，干硬的，啥都没摸到。

“小武……”那声音又来了，这次从左边传来，像是从衣柜后面，又像是从地板底下。我头皮一阵发麻，死死盯住那衣柜看。柜门关得死死的，就是老房子那种木头的，外面糊着一层花纸，有点发黄。我凑近了，闻着那木头味儿，一股子霉味儿混杂着啥说不清的怪味儿。

“谁他妈在那儿？”我嗓子发干，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撞来撞去，更瘆人了。

没反应。

那声音停了。

我靠在柜子上，喘口大气。眼珠子骨碌碌转，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昨晚没睡好啊，音响放反了还是咋地。正想着呢，脚底下猛地踩空了一块地板。“咔哒”一声脆响，在这死寂的屋里听得一清二楚。

我吓一跳，赶紧跳开几步，把那块地板踩得又响。完了，这下糟了，这老破烂关键时刻还掉链子。可……那声音没紧跟着响。我额头直冒冷汗，慢慢蹲下来，伸手去摸脚下那块地板。

触手的感觉不对。那块板子比旁边松，好像……好像下面有空洞。我屏住呼吸，手指往里捅，果然捅出个洞。风“呼”地一下灌进来，带着一股子地窖里老泡菜坛子都有的酸馊味儿。我就那么蹲着，看着那洞口，心脏狂跳。

突然，那洞口里伸出只手。

我他妈直接嚯地喷出来！我没疯，真看见了，一只苍白的手，指甲缝里全是泥，就那样从地板缝里伸出来，隔着破洞朝我抓了一下。

不是幻觉！

我抄起旁边簸箕，不是摆设那种，就是真正用来扫地的，朝着那洞口一顿猛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