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房子便宜得过分，便宜到我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扔那儿等着我接盘。可手头紧得冒烟，这俩千五的价格，梦里都能笑醒，所以就算心头有点发毛，我也得硬着头皮上。合同签完，搬家公司吭哧吭哧过来，把我的家当一股脑儿往里塞。那楼道是真够暗，墙皮大块大块掉，像得了慢性皮癌似的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。

安顿下来那天晚上，屋里头冷得像冰窖。我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在客厅里待着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手机没信号，网也时好时坏，就跟这儿被遗忘了似的。正琢磨着明天是不是该买几根蜡烛，突然，房子里头“咚”一声闷响，吓得我差点把刚啃了一半的苹果丢了。

不是楼板承受不住我这一脚踉跄，是这破房子自己响的。声音是从隔壁传来的，或者说是楼上传来的？反正不是我家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强迫自己别想太多，要是这房子太旧，半夜有点响正常，毕竟以前住过人嘛。

结果，第二天晚上，那动静又来了，还变本加厉。不止是“咚咚”的闷响，甚至还夹杂着细微的、像是有人低声说话的声音。声音模模糊糊的，钻进耳朵里，但隔着一层墙，又听不清具体在喊什么。我竖着耳朵听了半天，越来越觉得那声音，像是有人在叫我。

“……小张？”

我猛地一激灵，这声音听得真真切切，就在我卧室门外头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喊了一声：“谁啊？谁在叫？”屋子里静得可怕，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头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，听不出男女，大概是个上了年纪的：“没谁啊，小张，做噩梦了？凑合着睡吧，在这儿住，晚上别瞎想。”

沙哑的声音说完就没了，留下我一个人在屋里，冷汗都快湿透了。这谁啊？隔壁的？可我根本不认识什么老张、老李啊，这破房子看起来空置了好久。这人打哪儿冒出来的？他怎么知道我家主人姓张？

心里正乱糟糟的，这时候我爸妈也回来了。看我脸色不对，连忙问怎么回事。我把昨晚的事跟他们一说，我爸妈也听出名堂来了，尤其是我爹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“八成是这破房子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