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天了，还是半夜失眠。

白天倒没事，伪智能家系统挺给面子，装个屏幕动动手指头就完事了。我设定的睡眠模式，符合理财规划的那种，该亮该暗的都安排得明明白白。可到了晚上，这玩意儿就特么成了个多动症儿童，呼哧呼哧自己瞎切换，感应灯瞎亮，全屋扫描一遍又一遍，最后把我也给折腾醒了。

我盯着天花板，数羊数到一半，突然听见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不是拆迁那种拆砖头，更像是……有人用指甲抓玻璃？很轻，很小心翼翼，像怕被人发现。

这栋楼年代有点久，窗户是那种老式玻璃纸糊的。我滑动手机开灯，屏幕蓝光映着窗户，突然看见一道黑影闪过。

“谁？”我低声吼了一句。

声音卡在喉咙里，发干。楼下黑漆漆的，没人应。可那声音，真的好像是从隔壁传来的。我竖起耳朵，又没声了。

难道是我太紧张了？这房子便宜得过分，要不是房东撺掇，谁他妈会接手这种明显透着邪性的地方。他们说开发商当年挖地基的时候遇到了问题，硬生生把地基往南挪了三米，风水就乱了。

“风水不好。”老王，一个住在隔壁的老邻居，在我刚搬来的时候，就这么含含糊糊跟我说了一句。老王耳朵不好，说话也总是含糊其辞，我以为是耳背，也没多想。

现在看来，他好像什么都知道。

我坐在床上，盯着那扇窗户。玻璃纸有点旧了，昨天晚上我还摸到上面有水汽，今天早上怎么没了？难道……

我伸手轻轻推了推窗户，纹丝不动。这玻璃纸糊得还挺结实。可刚才那道黑影，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？

正想着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伪智能家系统发来的提醒。今晚睡眠模式结束，该自动关灯了。感应灯开始一个接一个地灭，最终只剩下走廊尽头的声控灯，发出微弱的荧光。

突然，一阵凉风吹过。

窗户纸剧烈地晃动了一下，外面 отчетность 几乎能看到黑色的夜空。紧接着，一个洞，凭空出现。

不大，也就拳头那么大，但确确实实地破了。我猛地坐直身体，心脏砰砰狂跳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透过那个小洞，我能看到外面一个模糊的人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