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个晚上，我还是醒着。

不是失眠，是睡得迷迷糊糊，刚一闭眼就听见有人叫我。声音很轻，贴着耳边，像是从墙壁里漏出来的。我猛地睁眼，客厅的智能灯没亮，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月光，勉强能看见家具的轮廓。

“小武……”

又是这个名字。

我坐起身，心跳得像擂鼓。屋里静得可怕，连我自己呼吸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。那声音又响了一次，在厨房的方向，模模糊糊的。

“谁？”我压低声音问，嗓子都发紧。

没有回答，只有冰箱压缩机嗡嗡的运行声。该死，智能冰箱都设置成夜间静音了。

我披上外套，轻轻走到厨房门口。门是虚掩着的，我蹑手蹑脚推开门，借着窗外月光往里看。一片漆黑，只有水槽下方的夜灯亮着，光线昏暗。

墙角堆着还没拆封的纸箱，我伸头往里望去。什么都没有，只有灰尘在光柱里飞舞。

那个声音，好像是从墙里面传出来的。

我后退两步，盯着那面墙。这面墙正好对着卧室门口，昨晚……昨晚我好像也听到声音从这边传来的。

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。不对劲，太不对劲了。这房子才住五天，智能系统该死的完善，温度、湿度、光线全都能自动调节。怎么可能有外人进来？除非……

我抓起手机，打开智能摄像头的监控画面。卧室、客厅、厨房、走廊，所有地方都正常。没有陌生人闯入的记录，门窗都关得好好的。

难道……是这房子本身就有问题？

我缩回卧室，躺回床上。这床倒是舒服，软硬适中，晚上睡得挺香。可现在却睡不着，脑子里全是那个声音。

“小武……”

越来越清晰了，好像就在我耳边。

我猛地坐起来，房间里的智能吊灯自动亮起，惨白的光线照得我眼睛生疼。墙角的纸箱，似乎轻轻晃动了一下。

不是风，是纸箱自己动的。

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，手指颤抖着拿起手机，调高屏幕亮度，死死盯着那堆纸箱。过了好一会儿，纸箱才慢慢停下晃动。

屏幕的光线太刺眼，我关掉，房间又陷入黑暗。黑暗中，我听到墙纸的刺啦声，像手在抓挠。

“小武……”

这次声音从头顶传来的，仿佛就在我上方。

我猛地抬头，看向天花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