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！又来了！

我这脑袋瓜子刚合上，就听见个声音。细细碎碎的，对着耳朵喊“小武”。那调子软，带着点呜呜咽咽的，活像条蛇钻进耳朵里。我激灵一下，猛地坐起。客厅空荡荡的，窗帘缝里溜进点月光，照亮了沙发和茶几的影子，其他地方黑得跟地底洞似的。

智能灯没用，估计昨晚又自动关了。我竖起耳朵，那声音没了。不是没了，是变得好小，贴着墙根，像老鼠钻洞时嘴里叼着根草。我爬下床，蹑手蹑脚摸到门口，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“沙沙”轻响。家里一个人影都没有，窗户都关得死死的。

“谁他妈搞这么恶作剧？”我骂了一句，打开手机电筒随便晃悠。光圈扫过墙壁，没发现啥不对劲。可那声音……它不是说从墙壁里来的吗？我凑近墙根，手指摸着冰凉的水泥，那声音又响起来了，这次清晰点，像是从墙里面刮风。

我试着掰了掰墙皮，硬邦邦的，跟石头似的。这房子看着是旧了点，但我不信墙还能这么厚。这时候，我背后突然传来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我汗毛倒竖，猛地回头，光圈照过去——走廊尽头空着。冷气嗖地一下窜到脖颈，我后脖颈的汗毛根根炸立。

不是一个人，是两个。不对，是三个……等等，我数数，这屋子里除了我，就只有我带来的那个破箱子，还有那套被子和被套。怎么还有别人？

我强压下心悸，又凑近墙根。这次我听清了，那声音是男女两人在吵架，听着挺凶，像仇人碰面。男的在骂，声音压得低，但能听见“小武”“晦气”之类的字眼。女的哭哭啼啼的，好像是抱怨这房子。

“你他妈别瞎嚷嚷！”男的吼了一声，声音带着回音，是从墙里传出来的。“这房子便宜到没底线，你倒好，搬进来第一天就夜半鬼叫，你想吓死谁啊！”

女的呜咽：“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夜盲，今晚出门忘了戴眼镜……”

“夜盲？少特么拿这个搪塞我！”男的又吼，“昨天我就说这风水不对，你看，窗户纸都破了！我怀疑这房子以前埋过人！”

窗户纸？我脑子嗡的一声。昨晚我起来，明明记得都关着！难道……我差点叫出声，赶紧捂住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