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！又来了！我这脑袋瓜子刚合上，就听见个声音。细细碎碎的，对着耳朵喊“小武”。那调子软，带着点呜呜咽咽的，活像条蛇钻进耳朵里。我激灵一下，猛地坐起。

客厅空荡荡的，窗帘缝里溜进点月光，照亮了沙发和茶几的影子，其他地方黑得跟地底洞似的。我后脖颈子发凉，心脏噗通噗通狂跳。这声“小武”，听得我心里直打鼓。

“谁？谁在里面？”我哆哆嗦嗦问，声音干得像砂纸磨木头。诶，怪了，明明是自己家，怎么声音传过来这么闷，还带着回音似的？

没动静。屋里死一般寂静，连耗子跑过声音都没有。只有那“小武”的喊声，断断续续，就在耳边转悠，拖得好长，听得人心慌。

我手心全是汗，抓起旁边桌上的板凳腿就杵在门口。这板凳不算沉，但此刻我拎着它，感觉跟拎着块铁。脑子飞快转：窗户？门？没动静啊。难道是墙上？这破房子墙皮都掉了，能有什么空子？

正想着，眼角余光瞥见客厅角落里，那把常年放在那里的旧藤椅，好像……好像动了一下。椅背轻轻晃了晃，幅度不大，但绝对不是风吹的。我眯眼睛再看，还是那样。难道是我眼花了？

“小武……”那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稍微近了点，带着点喘，像是很久没说话，声音发虚。“你…你怕不怕？”

我他妈头皮都麻了！这声音就在我门口！我深吸一口气，手死死攥住板凳腿，壮着胆子朝门口走去。

客厅里，月光拉长了我自己的影子，一晃一晃的，像个鬼影。我一步步挪到堂屋，没敢开灯，免得惊动什么我没看见的东西。到门口了，门口啥也没有，只有那把没晃动的藤椅，和黑漆漆的门口。

“小武……开门……”那声音还在外面飘，“外面……有人……陪你玩……”

我浑身汗毛倒竖！谁在外面？！谁他妈会在这种时候来串门？！我环顾四周，院子里光秃秃的，连棵能爬上去的树都没有，窗户都糊着新纸，哪来的外人？

脑子嗡嗡响，几乎听不清自己的声音。我掏出手机，屏幕灯一亮，外面黑影里，好像有个东西……快速往墙根那边缩了缩。我瞪大眼睛，但那光太暗，根本看不清是个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