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空儿没？”我乐了，对着老周努努嘴，“就你这干劲儿，还用问？等哪天把村里地都给填平了，你直接告黑 contrasting edge，够吃一辈子。”

老周哼了一声，耳朵动了动，又把目光甩回烟上。他抽烟那模样挺特别，从来不憋着，手指头掐灭了烟头就随地一扔，从不上心捡，像是地上栽的烟棵子，抽完就自己灭了。我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琢磨，要真有天捅破了这天，这哥们儿是直接拎着烟袋杆子飞，还是变成一缕青烟完事儿？

正神游呢，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，挺急。我回头，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，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手里拎着个竹篮子，篮子边沿磕磕碰碰的，不知道装了啥玩意儿。她走得有点够呛，左歪右倒的，鞋带都散了，裤腿还挂了个洞，像刚从地里钻出来的。

“大娘，您这是……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
老太太也不答话，一屁股坐在老周旁边，把篮子往地上一扔，自己也跟着瘫坐下。老周没动，老太太倒吸了口凉气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，看着老周抽的烟头，眼神直勾勾的。

“周建国，”老太太突然开口，声音又干又哑，“你老实跟我说，这烟……是不是用金线捻的？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老周：“……”

空气瞬间安静得能听见老太太手指头抠地面的声音。那场面，有点像村头老槐树下，谁家猫跟野狗干起来了，又扑蝴蝶似的，毫无预兆。

我赶紧打圆场：“大娘，您就别逗老周了，他那烟，能值钱就成金条了，全都是地头的野草，抽着提神。”

老太太没理我，还是盯着老周手里的烟屁股，眼神像钻了迷似的。老周猛地抽回手，把烟往远处一损。

“妈，您看这……”

“捡起来，”老太太打断他，声音突然变尖了点，“别碰脏了。”

老周一脸懵逼，但还是慢吞吞蹲下去，手指刚碰到烟屁股，老太太就一把把他手薅过去。

“妈，您弄什么呢这是？这破烟头……”老周有点恼火。

“你给我捏着，”老太太小心翼翼地捏着烟屁股，凑到眼前，“闻闻。”

老周使劲扬了扬鼻子，皱起眉头：“就这味儿？一股子野草味儿，还带土腥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