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牛的话刚落，老周手里攥着的烟卷儿就有点发抖。他抽着抽着，手指头在过滤嘴上掐了个圈，猛地抬头瞪了王大牛一眼：“你小子，净瞎操心。仙人？那玩意儿能吃？能喝？不能吃不能喝的，搁这儿显摆个啥？”

“嘿，老周，你这人……”王大牛不服气，往前凑了凑，“可真是那么回事！李瘸子亲眼看见的，那老道比划着手势，跟在跟什么似的，那速度，啧啧，跟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说话似的，一晃眼就没影儿了。”

老周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用力碾了碾，火星子“噗”地一下冒出来。他跺了跺脚，叹了口气：“瘸子那张破嘴，啥时候能说实话？我估计啊，八成是山那边的采石场打炮，把他给震给瞎了，看花眼了。”

“去你的！”王大牛一把将老周的烟头踢老远，“老周，你这么想当然也能理解，毕竟你脑子活络。可这次不一样！我这几天碰瓷铜镜那老光棍李瘸子，态度都变了，看见谁都点头哈腰，就为了那铜镜的事。你说怪不怪？”

老周的眼神有点飘忽了，他没搭理王大牛，手指搅动着下巴上的胡茬子，自顾自说道：“铜镜……唐代铜镜啊……这玩意儿搁现在的行情，旧点值钱，就算是不值钱，也是件老物件。得，又是这件老物件闹的幺蛾子。”

王大牛看着老周这副模样，心里直打鼓。他感觉老周今天不像是装，倒像是真有点犯嘀咕。这年头，有人吹牛谁不信？可老周这人，平时跟个闷葫芦似的，一遇见邪乎事，就表现得跟打了鸡血一样。

“老周，你整啥呢？”王大牛急了，“要不……咱俩一块儿去山那边看看？就当……就当散散心，顺便打探打探消息？”

老周猛地抬起头，眼神跟刀子似的剐了王大牛两下，这才缓过神来，嘿嘿一笑：“行是行，不过别跟我讲什么仙人。我就是……就是想看看，那铜镜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，能让瘸子那个怂货变得这么上道。”

两人在镇口小酒馆喝了两盅劣质白酒，王大牛越想越觉得那事儿邪乎。他搓着手，对老周说：“老周，我真琢磨着，仙人这事儿，八成是真的。你想啊，就算不是仙人，那山那边的采石场，那动静，那威力，跟放鞭炮似的，hua~hua~的响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