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一闭一睁，李亮觉得脑袋像是被重锤砸过一样疼。他挣扎着坐起来，靠在一棵歪脖子树上，粗重地喘了几口气。周围静得跟坟地似的，只有远处传来几声不知名鸟儿的啾啾叫，但那声音听着怪怪的，透着一股子阴森。

“操……”李亮抹了把脸上的灰土，眼睛眯成一条缝往周围扫。这地方荒得连棵像样的大树都没有，只有些矮小的灌木和杂草。脚底下踩着软绵绵的泥土，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刺鼻的腐烂味，还夹杂着别的什么味道，一时半会儿分不清。

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一个废弃的工地迷路了，怎么一转眼就到了这儿？难道是摔晕了，然后做了个蹊跷的梦？可这身黏糊糊的感觉又那么真实，身上的破衣服都被泥土和草屑划破了几个口子，隐隐作痛。

正想着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不远处的灌木丛传来。李亮心头猛地一紧，握紧了藏在破布shirt袖子里的一根小铁片——这是他刚才从烂麻袋里翻出来的，不算特别锐利，但总比赤手空拳强。

他压低身体，猫着腰慢慢靠近灌木丛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边。几秒钟后，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姑娘的身影慢慢显露出来。那姑娘看起来也就二十岁出头，脸色有些苍白，但五官确实挺俊俏的。她似乎也发现了李亮，身体微微一颤，眼神里带着警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
“你……谁？”姑娘的声音有点沙哑，像是哑了许久没说话。

李亮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抬手做了个“别动”的手势，指了指自己，又指了指她，然后指了指那个方向。“我迷路了，你呢？这地方是什么地方？”

姑娘显然不信他，眼神闪烁着，身体微微后退了一步。“别过来！你有什么目的？”

“我真没恶意，”李亮赶紧解释，“我也是刚从外面进来，被这鬼天气和这些荒草搞晕了，醒过来就在这儿了。我看你好像也没事，就想问问。”

那姑娘似乎犹豫了一下，打量了李亮几眼，见他身上除了破衣服和泥土，啥都没有，眼神里才松动了些。“这里……已经没人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丧尸来了，快走！”

“丧尸？”李亮一愣，“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