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晚顶着个红肿的眼睛，晃晃悠悠地挪到画廊门口时，天刚蒙蒙亮。画廊外停着几辆黑色轿车，闪光灯陆陆续续亮了半天，她缩在阴影里，心里骂骂咧咧。

“一群长腿大帅逼……”

昨晚又睡得太晚，出门前忘照镜子，这会儿对着自己发际线的位置露出一个自认为很酷的表情。结果刚走到街口，迎面来的一个行人突然伸手拦住了她。

“喂，等等。”

乔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，她本能地想跑，却被抓住了手腕。

“阿川，刚下飞机，怎么在这儿？”

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典型的霸道总裁腔调。乔晚手腕一紧，这才看清眼前人——凌晏川。

是的，就是沪上风头正劲的凌家继承人，凌晏川。她惦记了好久的大佬。可惜，她只敢远远看，连打招呼的勇气都没有。

凌晏川身上带着 jet lag 的疲惫，但眼神依旧凌厉。他看着乔晚，眉头微蹙：“不是让你在公司报道？”

乔晚被他看得浑身发毛，硬着头皮道：“我……我路过，想来看看有没有新的画展。”

凌晏川嗤笑一声，松了手：“新画展不需要一个小画家凑热闹。”

乔晚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……这是嫌她烦？她本来想贴上去说点好听的，结果被这么一句怼了回来。她嘟囔了一句什么“脾气真差”，想走开。

结果凌晏川突然开口：“想学画画？”

乔晚猛地回头，眼睛亮了一下：“凌总，您会画画？”

凌晏川没说话，只是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很淡，没什么温度。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黑色宾利：“先带你去公司，需要助理吗？”

乔晚脑子嗡嗡的，一时没反应过来。助理？她一个刚毕业的小画家，怎么可能是他的助理？难道……他是看中她的画了？不可能，他那么忙，会看画？乔晚抓了抓头发，还是硬着头皮应了下来。

凌晏川看她这个样子，又皱了皱眉，最终还是没说什么。他绕到车边，拉开后座车门：“坐。”

乔晚迟疑了一下，还是坐了进去。车内空间很大，凌晏川身上传来淡淡的古龙水味，很高级。她偷偷闻了闻，心里一阵犯花痴。

车子一路开到凌集团总部大楼，乔晚看着这栋高耸入云的建筑，感觉自己像一只蚂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