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惊羽蹲在城墙边的碎石地上，啃着冷硬的干粮，看下面黑压压的人群。这是第十七天了，自从三个月前那场突如其来的变故，整个青阳城就沦陷了。没人知道敌人从哪里冒出来，只知道他们杀人不眨眼，连哭声都允许。

"头儿，那帮该死的黑袍人又来了。"旁边传来私语，声音闷闷的，大概是冻僵了。林惊羽没动，只是盯着远处城门方向。那里火光一闪，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爆炸声。每一次爆炸，城墙都跟着剧烈摇晃，上面喊杀声震天。

"这都多久了..."他低声嘀咕，手里的干粮突然被抢走。抬头就看见两个士兵押着一个老者过来，老者怀里抱着半块发黑的白布，眼睛红肿得像核桃。到了近前，两个士兵就拳打脚踢。

"说！是不是你给黑袍人通风报信的！"士兵暴喝。林惊羽看得直皱眉，那老者浑身颤抖，却死活不承认。突然，老者猛地撕开怀里的布，露出一张泛黄的照片。照片上是他三年前在山洞里获得的一块黑玉。

"你们见过这个吗？"老者声音嘶哑。士兵们愣了一下，其中一个突然瞪大眼睛："是你偷的镇库之宝黑曜石？！"

这下炸了锅。巡逻队立刻封锁了周边，几个老资格将领急匆匆赶过来。林惊羽被挤到人群后面，看见那块黑玉在火光下泛着幽幽的暗红，像猴子的眼睛。当时他也在山洞，看着老大爷把黑玉塞进他手心，说这是老祖宗留下的宝贝。

"你！"一个老将突然指着他，"你小子是第几个被抓出来装傻充愣的？青阳城就剩这点活人，你们当自己是英雄？"

林惊羽直接炸毛："我招惹谁了？！"

正吵得激烈，城墙突然被破了个大口子。黑袍人如潮水般涌入，兵器上沾着黏稠的黑血，专门砍杀士兵。惨叫声混着号角声，转眼就淹没了刚才的争执。林惊羽的脑子里"嗡"的一声，想起上个月撞见黑袍人时，那个自称"灭世"的家伙说的话——

"凡有灵识，皆可吞噬。天地万物，不过刍狗。"

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，那里还放着半块黑玉。这三年里，他跟爹学过医术，在废墟里帮人包扎，在市场上摆摊编绳，试图把这黑玉当古董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