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那半截矿泉水瓶往地上一扔，听着“啪”的一声闷响，手心又空空如也。他咬着牙，在冰冷的石墙根底下坐起来，喉咙里的血腥味儿又浓了几分。

“操，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摸了摸发烫的脸颊，“怎么偏偏这个时候闹这种破事。”手机丢了，钱包丢了，连瓶水都喝不上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？

巷子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啥东西过来了。林凡立刻警觉起来，心脏猛地一跳，手悄悄摸向了旁边的破背包里。里面除了几件湿透的烂衣服，啥也没有。这年头，连个安生的地方都没有。

黑影一晃，一个穿着破烂长袍的老乞丐蹒蹒跚跚地钻进了巷子。那长袍洗得发白，上面还有油渍和污点，看样子已经穿了很多年。老乞丐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了皱纹，眼神浑浊，但偶尔扫过来的时候，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精光。

他似乎没看见林凡，直接就朝着巷子深处走去。林凡眼睛一眯，这老鬼倒是挺机灵，知道躲着点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想跟着上去看看，万一老乞丐兜里有点啥好东西呢？再说，现在碰上人都得客气点，不能丢了这点小心思。

林凡掂量着地上那半截矿泉水瓶，够不着，只好靠着墙边慢慢挪。那老乞丐走得慢，一步一步都像是在挪，也不知道是不是脚不好使。林凡悄悄跟上，保持着十几步的距离。

拐过一个弯，前面突然黑了下来。巷子尽头堆着一堆破破烂烂的杂物，像是废弃的建筑材料，中间还冒着一股淡淡的青烟。老乞丐停了下来，抬头看了看，脸上闪过一丝疑惑，随即又摇摇头，转身朝着一个更窄的岔路走去。

林凡心中一动，这老乞丐该不是要去哪儿找吃的喝的？那岔路尽头黑漆漆的，看不清里面啥情况，也不知道有没有人。他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。

岔路比主巷子还窄，墙壁直接贴着面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儿。走了没几步，前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，像是有人在接水。

林凡蹑手蹑脚地摸过去，透过前面一堆烂纸箱的缝隙往里看。借着远处巷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，他看清了里面的景象。

一个穿着干净白衣的年轻女子正蹲在角落里，面前放着一个破旧的木盆，正舀着水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