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跟不要钱似的。林风缩着脖子，靠在玻璃门上，看着外面白茫茫一片。手机早就没电了，黑屏跟块板砖似的，揣手里沉甸甸的。口袋里摸了摸，只剩下五十块毛票，不多不少，刚好够他月底喝西北风。

格子间里死一般的寂静，键盘敲击声、敲击声，敲得人心烦。隔壁老王又在跟对象打电话了，那蜜里调油的调调，听得林风只想把耳朵摁住。他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蓝屏，眼神空洞得像被雨水洗过。

“哎，林风，下班不一起走？”人事科的露西探出头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，头发上滴着水，黏糊糊的。

林风抬头看了她一眼，懒洋洋地应了声：“不了，等下还有点事。”露西撇撇嘴，摇摇头走了。跟这帮人打交道，比跟客户还累。

电脑屏幕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弹出来一条推送消息：“今日特价，XX餐厅外卖五折。”林风眼睛一亮，肚子不争气地又咕噜叫了起来。冰箱里空空如也，他能吃的只有泡面。泡面？不，连泡面钱都不够了。五十块钱，要去哪儿找活儿干？

正纠结呢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不是外卖，是一条短信，陌生的号码。内容很简单：“晚上七点，老地方，帮我带份水饺。”

林风愣了一下。老地方？他想起很久以前，跟大学同学聚会的地方，一家叫“饺子王”的小馆子。不过他多久没去过，自己都快记不清了。短信里没说是谁，也没说原因。

“谁啊？恶作剧吧。”林风嘀咕着，把手机揣回兜里。可心里那根弦，突然就紧了。

晚上六点五十，林风站在“饺子王”门口。雨小了点，但地上还是湿漉漉的。他抬头看了看招牌，招牌上的灯泡不知道什么时候坏了，一半亮一半暗的，像张破嘴。他推门进去，店里冷冷清清的，只有角落里坐着一个女孩。

女孩低着头，面前放着一碗水饺，正一小口一小口地吃。看见林风，她抬起头，眼睛亮了一下。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，像盛了水一样。

“是你？”女孩先开了口，声音很轻，像羽毛似的。

“嗯，是你发短信的？”林风也坐了下来，把手机掏出来，递给她看。

女孩接过手机，扫了一眼，笑了笑：“没事，就是想试试你什么时候能放下那台破电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