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跟不要钱似的。林风缩着脖子，靠在写字楼玻璃门上，看着外面白茫茫一片。手机早就没电了，黑屏跟块板砖似的，揣手里沉甸甸的。口袋里摸了摸，只剩下五十块毛票，不多不少，刚好够他月底喝西北风。这鬼天气，连个躲雨的地方都没有。

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，林风打了个哆嗦。他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烟点上，吧嗒吧嗒抽起来。烟头明明灭灭，映着他模糊的脸。心里头空落落的，像被掏了个大洞。工作搞不上去，女朋友更是没影儿，三十岁的人了，活得比条狗还憋屈。

"哥们儿，要抽烟不？"个穿制服的小年轻走过来，手里拎着个盆，正准备去接水。林风抬头看了眼，是附近写字楼保安队的。

"随便。"他把烟递过去，小年轻接过去点上，吸了几口。

"你站这儿干嘛？不回家啊？"小年轻吐了个烟圈。

"家？"林风苦笑了一下，"租的房子，拆了，回不去。"

小年轻愣了愣，"拆了？什么情况？"

"业主跟开发商闹矛盾，房子被封了。"林风把烟掐了，"没地方住，只能在外面漂着。"

"这...这可不行啊。"小年轻皱起眉头，"你总得找个地方躲躲雨吧？"

"能去哪儿？"林风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"外面比家里还暖和。"

小年轻沉默了会儿，突然说："我们这有间空办公室，你要是没事，先凑合一晚？反正也是闲着，没人会用。"

林风眼睛一亮，"真的？"

"废话，我骗你干嘛？"小年轻咧嘴笑了一下，"赶紧走吧，雨这么大，在外面冻死你。"

林风谢了又谢，跟着小年轻进了保安队办公室。里面空荡荡的，只带着张办公桌和把椅子。小年轻把灯打开，倒了两杯水，"喝点热水，别着凉了。"

林风捧着杯子，心里暖烘烘的。他记得这是他最近几天以来，第一次有人对他这么好。他看着小年轻，突然问："你叫什么名字？"

"我叫阿杰，"小年轻挠了挠头，"你要是待这里，有事就说，我帮你想办法。"

"谢了，"林风认真地说，"我叫林风。"

雨声渐渐小了些，夜色浓得化不开。林风靠在椅子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