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这周五的报表能加 加急吗？就那几个数据，改改就行！”打印机吐着张皱巴巴的纸，坐在隔间里的李明顶着黑眼圈，肥皂沫糊了一脸。

他对面坐着的，是个刚入职不久的小年轻，烫着个鸡窝头，估计是刚逃出象牙塔不久。搁平时，李明早把那家伙踹出去了，但现在他心情不错。见没外人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小子，想知道这公司为啥加班到飞起，老板天天念叨啥狗屁自由？我给你透点风。”

小年轻耳朵支棱起来，眼睛里亮晶晶的，风险资本家遇上行业黑话，特带劲。李明压手道：“首先，这公司叫‘乌托邦帝国’，名字听着就扯淡。其次，老板姓秦，就叫秦老板，你叫我王哥就行，不是听不出来。”

他手机嘀嘀一声，扫了眼屏幕。老板发来条语音：“夜深了，大家早点睡。明天不是要给投资人汇报嘛，PPT得再改改，别到时候被人家抠字眼，把‘帝国’俩字抠掉，剩个‘乌托邦’，那得多寒碜。”

小年轻吸溜口凉气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王哥，真……真有投资人要来？还有，老板……老板居然记得我加班？”

李明呷了口凉掉的咖啡，差点呛死。“有啥稀奇的，老板的钱多烧得慌。你就当看个热闹，咱们这帝国，要是真丢了‘乌托邦’那点精神，还混个啥劲儿。”他顿了顿，神秘兮兮道，“不过说真的，这公司邪门得很，每次摸到点东西，马上就变天。咱得小心点，别真卷进那破事里。”

小年轻听得一愣一愣的，这王哥，平时看着闷葫芦一个，怎么一提这破事儿就吓人。“王哥，那……那啥，晚点我请你喝奶茶？”

“算你识相。”李明摆摆手，眼皮沉重地往椅背上一靠。打工人嘛，除了糊弄老板，就是糊弄同事。但真到了关键时刻，谁也不是傻子。

他捅捅旁边的年轻同事，指了指窗外。远处霓虹闪烁，高楼林立，空气中弥漫着汽车尾气和一点点食物香气。这就是帝都，传说中遍地是机遇，遍地是陷阱。李明叹了口气，自言自语：“你说这乌托邦帝国，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？”

年轻同事被他搅得心烦意乱，但看着王哥那故弄玄虚的样子，又忍不住凑上来：“王哥，你说……老板天天念叨的‘自由’，到底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