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盯着屏幕看了足足三分钟，就为了琢磨怎么回老板发来的那条信息。屏幕上那串字符挺嚣张：“王磊，下午茶时间，带上你的周报，我有点新指示。”“新指示？”老王嘴角抽了抽，心里骂了句“哪个老东西还折腾个屁”。下午茶？那是给离职员工准备的。

他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，打出：“收到，王总。”想了想又补了一句，“新指示是……别到时候把咖啡都闷焦了？”发送前又看了一遍，觉得这句太顶了，又删掉，换了个：“王总，周报附上，新指示……我保证不会耽误下午茶时间。”想了想，还是把“保证不会耽误”几个字划掉，最后只回了八个字：“周报附上。”

手机“滴”一声震动，老王一激灵，赶紧凑近屏幕，发现老板回复得更快：“哼，上次那个报告你抄了多少？”老王头皮发麻，赶紧打字：“……一点没抄，保证原创。”老板没再回复，老王松了口气，赶紧打开电脑开始写周报。写完提交，刚关上电脑，老板办公室的门“咔哒”一声就开了。

老王站起身，刚想问啥事，老板已经一把抓过他的周报，一把把他拖到办公室椅子上坐下。老板名叫李哲，四十多岁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今天却因为某种原因，显得格外焦躁。

“王磊，你告诉我，你那个部门，到底在干啥？”李哲把周报摔在桌上，指着屏幕吼道，“市场占有率下降了百分之五，你告诉我，问题出在哪里？”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李总，这个……主要是……”

“别主要是！”李哲打断他，“我只要你一句实话！”

老王看了看桌上那串冰冷的数字，又看了看老板那张愤怒的脸，突然发现，自己其实也挺害怕的。毕竟，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被老板抓到加班了。上两次，老板只是骂了他几句，这次……感觉不一样。

“……是我们的方案……有问题。”老王小声说。

“有问题？”李哲猛地一拍桌子，“具体点！”

老王这才想起，自己根本没弄明白老板到底想要什么，周报里那些数据，他其实也没太看懂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自己其实不太懂，结果一开口，就成了“方案有问题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