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放下手机，吧嗒吧嗒抽了口烟，眉头拧得像包着沙子的馒头。老刘凑过来看了眼屏幕，呲牙一笑：“哟，曲老板这是纯情呢，还是又想给你穿小鞋？”老王没好气地摆摆手：“少废话，赶紧弄，我瞅着那话透着味儿，不定又整啥幺蛾子。”

老刘凑过去，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顿敲，屏幕上唰地一下弹出个文档。他扭头对老王挤挤眼：“走，跟哥们儿抄作业去。”

俩人锁了门，溜达到茶水间。下午茶时间是四点整，现在三点五十，不早不晚。老王往角落一杵，捡了个靠窗的座儿，看外面马路上车流像一锅搅和乱了的稀饭。老刘也不着急，非得等曲老板亲自来。

四点刚过，曲老板慢悠悠晃了进来。这老小子四十多了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穿着笔挺的西装，可脚下那双鞋跟，老王瞅着都直晃悠。他往领导专座上一坐，清了清嗓子，脸色傲得像刚吃了三斤人参。

“王磊，老刘啊，”曲老板眼神斜溜溜地扫来扫去，最后定格在老王脸上，“下午好啊，都准备好了？”老王硬着脖子应了声“好了”，心里头盘算着，等着挨批斗呢。

曲老板呷了口假咖啡，叹了口气：“唉，最近这市场啊，真是……哎，不说也罢。”他顿了顿，看着俩人，突然来了句：“你们俩是搭档吧？看着挺合拍的。”

老刘嘿嘿笑了声：“那是，我们俩能一起从鬼门关爬回来，就是缘分。”曲老板愣了一下，随即摇摇头，没接话茬儿。老王在底下竖着耳朵听，心想这老东西不会是想煽风点火吧？

“正好，公司接了个活儿，”曲老板话锋一转，“联合调查，跟邻市那‘创世纪科技’。”他指了指桌子上的材料，“这是初步资料，你们俩负责跟进，月底前给我个报告。”老王接过材料，翻了两页就皱起眉，“这不跟我们没啥关系吧？我们送快递的，跟人家搞科技的能掺和上？”

曲老板把手指往桌上一敲：“王磊！你小子心思不在工作上，我可是看在眼里。”他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创世纪科技最近搞了个新玩意儿，用户投诉不断，上头压下来了，需要个‘独立第三方’去查。谁让咱们‘乌托邦帝国’在业内名声好呢，我就推荐了你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