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赤脚踩上去碾了碾，火星子噼啪一响，烟蒂应声炸开一朵灰。他没急着踩灭，拎着裤腿站那儿回抽一口，一股浓烟呛得老刘眼睛直眨巴。

“整啥幺蛾子你不说？”老刘把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表情给定住，手指头戳着屏幕上那行字，唾沫星子差点顺着嘴角流下来，“‘老王同志，鉴于您对乌托邦帝国的卓越贡献……’ 什么玩意儿？老王他老人家的卓越贡献够能拉出来吹了，一个是死磨硬泡蹭到了帝国部门实习资格，另一个是……另一个是就算加班加到狗楼，脸皮也能厚到没边儿。”

老王没理他，皱着眉头又把那段话给捋了一遍。确实是曲老板的风格，开头絮絮叨叨讲宇宙意识、讲社会契约论，讲得云里雾里，最后落脚点却扎扎实实是个加班通知。这老小子，一边跟着某些大师学这个搞那个，一边又抠抠搜搜盯着员工那点加班费，活脱脱一个精神分裂。

“我看透这意思了，”老王终于开口，语气带着一股子熬夜后的疲惫和草原狼捕食前的冷，“曲老板这是给你穿小鞋呢，但又懒得明说，拿这套虚头巴脑的话术糊弄你。意思就是，‘老王啊，你跟我这儿混，不够忠诚，得给你点颜色瞧瞧，让你知道帝国不是随便就能待的地方。’”

老刘恍然大悟：“哦——！我明白了！所以人家这是要搞精神打压，让你从心眼里觉得自己窝囊，然后乖乖加班去！妙啊！曲老板这招真是妙啊！”

老王没接茬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那上面沾着不少头发胶，黏糊糊的，痒得不行。他甩了甩头，把那玩意儿甩老刘脸上。老刘一哆嗦，低头发现手背多了几根黑乎乎的毛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
“操！老王你大爷的！你能不能别动我头发胶！”老刘怒吼，伸手就要去掏老王，被老王一巴掌给挡了回去，“算了算了，大不了我再买瓶去，谁让人家是导师呢……”

俩人正闹着呢，老刘手机响了，他掏出看一眼，眉头也锁起来了，凑到老王耳边嘀咕：“你猜怎么着？小张那边出事了，项目资料丢了！一大堆！”

老王唉声叹气：“我就知道！这帮小子，平时看着挺机灵，关键时刻掉链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