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张凡晃晃悠悠走到厨房，想找瓶矿泉水。刚拧开冰箱门，一股熟悉的甜腻味就钻进鼻子里。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——昨儿邻居小王结婚，送了个两斤装的巧克力礼盒，拆了半天没吃完，家人顺手塞进冰箱没动。“妈的……这玩意儿都过期一周了。

张凡皱着眉，赶紧把那盒发霉的巧克力拖出来，估摸着是哪位长辈瞎折腾。刚关上冰箱门，手机就“叮”一声响了，是老妈打来的视频电话。

“凡儿啊，你赶紧回家一趟！”老妈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你爸……他不行了……”

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上的动作停了停。他爸生平抽烟喝酒，还老应酬，前阵子体检就各种指标爆表，怎么突然就……

“在哪儿？在哪儿？”张凡急切地追问。

“在医院，ICU……医生说情况不太好，你赶紧过来吧！”老妈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张凡丢下垃圾袋，跌跌撞撞地往外冲。出租车上，他坐立不安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车窗。他爸今年才五十出头，怎么就……

到了医院，张凡直接冲向住院部。推开ICU的门，里面冷冷清清，只有显示器上跳动的数字和仪器发出的“滴滴”声。病房中央的病床上，他爸穿着一身病号服，脸色苍白得吓人，嘴唇毫无血色。

“爸……”张凡扑到床边，声音带着哭腔。

“凡儿……。”他爸虚弱地睁开眼，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被护士按住了。“别动……医生说你爸情况不太稳定……”

张凡坐到床边，握着他爸枯瘦的手。他爸的皮肤像纸一样薄，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。“爸，你怎么样？感觉怎么样？”

“没……没事……”他爸喘着粗气，“就是……咳咳……有点累……”

张凡擦了擦眼角，强忍着泪水。“爸，医生怎么说？有什么情况？”

“医生……医生说……咳咳……可能是……可能是肝硬化……晚期……”

肝硬化晚期？张凡怎么也想不到，他爸会走到这一步。前阵子他爸还拍着胸脯说身体好得很，转眼就……

“爸，别急，有我呢！我们找最好的医生，最好的药，一定能让您好起来的！”张凡握着药瓶的手紧了紧。

他爸笑了笑，却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