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把那盒该死的巧克力一扔，巴适得板地骂了句脏话。这破玩意儿放那儿落灰三年多，他爸生前还天天念叨，真以为他死了就能把这遗产当个宝？狗屁！有这功夫，他不如去街道回收站多换几斤肉。

可刚骂完，门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。张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谁这么猴急？他爸停灵那天到现在还没过一个月呢，这要是被那些认死理的亲戚撞见，指不定又被编排出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堂。正琢磨着去家里老式防盗门猫眼里瞅瞅，门锁突然“咔哒”一声被开了。

“谁啊？”张凡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，伸手抄起玄关那根 used 的擀面杖就隔门顶着。

“是我，周律师。”门外传来个干巴巴的声音，还带着点小心翼翼，“您有封信，刚到。”

张凡愣了一下，周律师？他爸遗嘱是周律师经手的，但这会儿来送信？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揣了只兔子似的跳得厉害。这世界有时候挺玄的，他爸刚走，就接手个庞然大物的遗产，现在这周律师又送信上门，这巧合……怎么看怎么透着古怪。

“什么信？”张凡压低声音问道，“工作信还是别的？”

“是……是您爸临终前托我转交给您的。”周律师声音更低了，顿了顿，又强调了一句，“是手写的。”

张凡握着擀面杖的手不自觉地抖了。他爸临终前还能写东西？这不可能啊，那时候人早就昏得跟了，嘴里净说胡话了，怎么还能下笔写东西？

周律师推了推眼镜：“信里……说了不少让您注意的人。”

张凡心里“轰”的一声，差点点把持不住。这周律师倒是干脆，没绕弯子。他爸就这么个闷葫芦，平时除了摆弄他那套破机床，就喜欢在废品堆里淘玩意儿，什么时候结下这么些梁子？张凡皱着眉头，接过周律师递来的信封。

信封入手沉甸甸的，牛皮纸的，边角都快磨破了。张凡拆开，里面是用那种老式钢笔写的信，字迹歪歪扭扭，但力道足得很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他没急着看，而是先在客厅茶几上铺了张旧报纸，再把信摊在上面。

第一行就写着：“凡儿，爸不该走。”

张凡嘴角抽了抽，他爸这说话方式……真是独一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