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里的震动持续了老半天，苏晚晚终于挣扎着抬眼看了一下，屏幕上跳跃的光显示是李时屿发来的消息。五个字：“下班了？”

苏晚晚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，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回复过去：“恩，马上。”

李时屿的消息很快就回了过来，这次是一条语音。苏晚晚点开听，里面传来的是李时屿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：“行吧，别搞那么久，慢吞吞的，也不知道在磨叽什么。”

语气是标准的李时屿式没耐心，苏晚晚听着只觉得好笑，这男人明明就住在旁边，打个车十分钟的事，非得她磨叽半天。

挂了电话，苏晚晚抓起桌上的外套，起身的时候脑袋还是晕乎乎的，差点被椅子绊倒。走到门口喊了声“我走了”，就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。

晚上风挺大，苏晚晚裹紧了风衣，快步走回到小区。小区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，苏晚晚低头看了一眼，过去的瞬间，心里莫名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上了车，李时屿正靠在副驾驶座上打游戏，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没什么情绪，只是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苏晚晚没说话，直接系好安全带，放起音乐来。车内安静得很，只有音乐声和空调运行的声音。

车子开到了李时屿家小区门口，苏晚晚解开安全带，准备下车。李时屿突然开口：“明天去民政局。”

苏晚晚动作一僵，转头看向李时屿，递给他一个“你是疯了吗”的眼神。李时屿没看她，依旧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翻飞。

苏晚晚心里已经掀起了十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，但面上还是努力维持着平静：“李总，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？我们不是协议结婚吗？”

李时屿终于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：“协议时间到了。”

苏晚晚：“……”

她怎么就忘了这茬呢？当初急着结婚是急着结婚，可具体签了多久她还真给忘了。她记得当时是李时屿提出的，说什么一年，一年够他们互相了解。一年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去了。

“那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想说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，但话到嘴边又觉得特别可笑。

结婚前就说明白了，这只是个协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