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欢抓着那张皱巴巴的纸条，指尖都在发抖。纸条上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字：“放学等校门口，辣条给你。”

辣条？何欢嘴角抽了抽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，指望这个宅男突然对辣条产生兴趣？她记得上回碰见这个叫秦安时的男生，跟个木头桩子似的，埋头苦读连她跟他说句话都能把头埋得更低。纸条的主人应该就是他了，虽然这字迹明显不是。

“行吧行吧，”何欢自言自语，“看看是哪个傻缺送的，大不了明天还给他。”

她把纸条塞进口袋，身后却突然传来脚步声。何欢猛地回头，就看见秦安时站在几步开外，手里还拿着一本书。他低着头，好像没看见何欢，却偏偏又站得正正的。何欢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要装作没事。

“那个……”何欢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，“你…… Paper条，写着放学等我，是吗？”

秦安时像是被按了开关似的，猛地抬起头。那双眼睛原本就挺清亮，此刻更像是突然被点亮的灯泡，闪了一下，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躲闪开。“嗯，是。”他的声音有点闷，带着点少年特有的清哑。

“辣条呢？”何欢追问，眼睛瞟向他的书包。

秦安时愣了一下，好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没把东西给何欢。他磨磨蹭蹭地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，递过来时手心都有些发汗。“在……在袋子里。”

何欢接过来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包红白相间的辣条，还有一张折叠整齐的小纸条，和上次那一张字迹一样。

“喏，给你。”何欢把辣条塞回给他，“你这口味不错啊。”

秦安时没接，只是挠了挠头。“我……我本来想偷偷带给你的。”他小声说，“昨天食堂……人多，没敢过来。”

何欢心里突然跳了一下。她想起上次自己被老师用激光笔点，那时候秦安时好像也站在附近，虽然所有人都没注意。难道……

“你那书……是数学书？”何欢鬼使神差地问。

秦安时脸更红了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。“嗯。”他的声音几乎要听不见。

何欢看着他这副样子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谁说清冷的男生不能是个笨蛋啊。她咬了一口辣条，那熟悉的味道让她忍不住笑出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