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惊羽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对劲，是在青云宗后山那片最老资格的灵植园。那会儿他刚拜师没多久，正跟着师兄们学认药草，顺手拔了几根看起来像杂草的荧光草，准备回去炒着下饭。

“站住！”一声娇喝把他吓得手一抖，荧光草“噗通”栽倒一片。他转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淡绿宫装的小师妹叉着腰瞪他，那张小脸皱得跟个小包子似的，“你干什么呢？这是纯阴草，你也知道值的！”

林惊羽低头看了看手里攥着的几根蔫了吧唧的荧光草，心虚道：“我……我当杂草了。”

“草？这种鞭长数丈、放光三天三夜的东西是你当杂草的？”小师妹跺了跺脚，小扇子似的眉毛气得直抖。她叫柳轻烟，是宗里出了名的美人儿，也是出了名的护短。林惊羽此刻深刻体会到什么叫惹毛美人儿。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林惊羽赔着笑脸，手还不老实，又想去拔旁边的风信子。他发现这后山简直遍地宝，可惜自己脑子笨，明明看着发光，却总当空气。

“林惊羽！”柳轻烟眼疾手快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，“你还想干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我想看看。”林惊羽指了指不远处一块牌子，上面写着“风信子，培育期，勿扰”。

柳轻烟一听，他那委屈的小眼神，还有那副笨手笨脚的样子，气一下子就消了大半。她松开手，嘟囔道：“你啊你，就这点出息，跟只笨鸟似的。行了行了，别拔了，帮你看着点。”

林惊羽如蒙大赦，嘿嘿一笑，这才注意到柳轻烟腕上的玉镯子，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，似乎还有点……嗡嗡的？

他好奇地凑近了点。

“喂！林惊羽！”柳轻烟惊叫一声，一把把他推开，“你看什么看！嫌我碍眼是不是？”

林惊羽被推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愣了愣，看着柳轻烟那又惊又怒的表情，突然觉得没那么委屈了。

他不是觉得柳轻烟碍眼，只是……刚才那声音，像是什么风铃被风吹动了。而且，这后山他闯进来多久了？这一路上……好像一直都有。

他试了试。

他屏住呼吸，走到那几株被拔得歪歪扭扭的荧光草旁边，忽然集中精神，想象着什么。

嗡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