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狗缩着脖子往回走，脚底踩着湿滑的石头，噗噗直响。溪边那棵歪脖子老松树，被风吹得哗哗响，叶子打在脸上，邪乎得很。他心里嘀咕，这鬼天气，连个妖怪都看不着，摸鱼的日子怎么过。

“得，死马当活马医。”老狗摸出块干硬的黑面饼子，啃了一口。饼子没油没水，嚼得他腮帮子疼，但总算填了肚子。他想想那块破铜片，心里直痒痒。那天在垃圾堆里捡到的玩意儿，照着山里老人的说法，是个“辟邪玉片”，不过老狗只当是个摆设，现在看来，未必。

前阵子跟队伍里那个独眼的王老五怄气，王老五说他连狗都不如。老狗当时没吭声，现在想起，嘴角直抽抽。他攥紧那块巴掌大的铜片，片子上刻着些他看不懂的花纹，摸上去凉飕飕的。

走到半山腰，雾气突然浓了。老狗打了个哆嗦，赶紧加快了脚步。黑暗里，突然传来“沙沙”的声音。他心里一紧，抄起根枯树枝，警惕地往那边望去。

只见树丛里，影影绰绰晃着几个黑影，手里拿着亮晶晶的刀。老狗瞳孔一缩，这不是山里的野猪吗？长着獠牙，浑身腥气，听说专门咬人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往旁边一滚，躲到一块岩石后面。

几只野猪哼哼唧唧地跑过来，围着老狗转了两圈，用鼻子拱了拱，没发现他。老狗松了口气，心想自己命大。突然，其中一只野猪停了下来，喷着粗气，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岩石上的破陶罐。

老狗一愣，这畜生是闻到溪水味了？他赶紧把陶罐往远处挪了挪。可那野猪不管不顾，径直冲过来，就要用蛮力砸碎陶罐。

“滚开！”老狗心里大骂，情急之下，抓起手里的铜片，照着野猪脑袋就是一下。“哐当”一声，铜片掉在地上，野猪被他砸得晕乎乎的，翻了个跟头，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，渐渐不动了。

老狗惊得差点叫出声，他抱住头，看着地上的野猪，手心直冒汗。这……这破铜片，竟然真的起作用了？他赶紧捡起铜片，擦了擦上面的泥巴，死死攥在手里。

“得来全不费工夫。”老狗心里美滋滋的，捡起那头野猪，扛起就往回走。天色更暗了，他不敢再耽搁，得赶紧回去，不然王老五该 questioning 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