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狗把那块黑面饼子在手里掂了掂，入手酸涩，牙齿都快被硌秃噜皮了。他咂咂嘴，骂了声：“娘的，这主儿欠揍。” 旁边的小子，独眼龙，正啃着半截野狼腿，闻言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森森的黄牙：“老狗，你小子运气不错啊，换到山珍海味了都。你看我这狼腿，又香又嫩。” 老狗撇撇嘴，没接话茬。他心里正盘算着别的事儿。这半月跟着药奴小队转悠，除了接点采药打杂的活儿，还真没碰上什么像样的机缘。 药奴小队就仨人，一个队长叫赵川，三十出头，一脸横肉，心肠比狼还狠；一个叫独眼龙，真名不详，据说原本有双眼睛，后来跟鬼火妖狼搏斗的时候，被狼牙啃断了一只，剩下一只看得人心里发毛；而他，老狗，真名李狗，就是靠着脑子活下来，偶尔能从赵川那抠抠搜搜攒点好处，勉强跟着混口饭吃。 老狗把那块黑面饼子往地上一扔，又捡起来，在鞋底狠狠蹭了蹭，叹了口气。“我说赵川老虔婆，你这‘充饥果腹’，搁哪儿找找啊？” 赵川正趴在石头上晒太阳补药，闻言皱了皱眉，翻了个白眼：“干啥？嫌烂？在本队长的地盘上，别以为揣着几块破丹药就浑身是刺。” 独眼龙啃着狼腿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队长就是 Danny boy，别跟他一般见识。他那丹药，狗都不啃。” 老狗嘿嘿一笑，指着黑面饼子：“不是我嫌弃，是真难吃。我寻思着，这玩意儿外强中干啊，硬得跟块狗头。你说，它会不会是某种妖兽的头骨，硬邦邦的，臊气冲天？” 赵川手一挥：“你小子少胡言乱语！赶紧干活，下个月的采药任务还没完成呢。再磨叽，滚蛋！” 老狗缩了缩脖子，继续低头啃饼。可越啃越觉得不对劲。这饼子，硬是硬，可他明明不是在啃石头，他分明是在嚼一种……活物！ 突然，老狗的牙齿碰到了一块硬茬，还带点黏糊糊的触感，像是……肉？他猛地停下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低头一看……我的妈呀！ 那块黑面饼子上，赫然嵌着一只指甲盖大小的眼球！完整无缺，黑漆漆的，正骨碌碌地转了半圈。 老狗吓得差点把饼子扔出去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