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擦黑，我背着一本快被翻烂的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晃悠出校门。说实话，这书都快成精了，每一道题我都刷了不下五遍，可成绩单上的数字愣是没长高半分。班主任找我谈话的时候，眼神都亮了，估计没想到一个年级垫底的我居然还有毅力把这种“毒草”啃下来。

“同学，你这样很危险啊。”班主任张老师推了推眼镜，手里的钢笔在笔记本上戳得啪啪响，“准备考哪个大学啊？考不上专科就不错了。”
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喉咙像被一只手给掐住了，“我……准备考……”

“准备考死啊？”张老师翻了个白眼，“这种态度，连考试资格都拿不到！放学别走，我跟你谈谈理想。”

我差点当场去世。本来只想溜回家，或者找个网吧先蹲一会儿，现在看来，这基本不可能了。我认命地跟着张老师往办公室走，心里把游戏里的角色骂了一百遍。

“那个……”我对着走廊尽头的监控探头努嘴，“张老师，那边有人。”

张老师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，眉头立刻拧成了个疙瘩。离我们十米外的树荫下，几个穿着校服的女生围着个男生，正七嘴八舌地嚷嚷着什么。靠得最近的那位，身穿一身高定礼服裙，头发上别着支两米长的假发，走路都自带BGM，正是我们年级公认的白富美兼学霸王晓晓。

“死开，陈泽，你弄脏了我的美甲！”王晓晓尖叫着，试图把男生的手从自己腿上掀开。

“我不是故意的，我……”

“站远点！”另一位扎着头巾的女生指着男生胸前的校徽，语气生硬，像是在下命令，“学生会巡查，把你们所有的作弊资料都交上来。”

我眼珠子一转。这不是我的麻烦，那是别人的。我这届届被“体育特长生”刘伟骚扰，他总爱在考试的时候递纸条，上次被抓现行，现在被学生会盯上了。

“张老师，这里好像有点误会……”我凑近张老师耳边小声嘀咕。

张老师瞪了我一眼，好像在说：我的任务是教育，不是帮你惹事。但我灵机一动，掏出手机假装打电话：“喂？ hello？是张老师吗？我是李明啊，你上次留的那份作业……”

张老师立刻明白了我的意图，嘴角一松，朝那群女生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