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市的雨水永远带着一股铁锈味，砸在皮 Holdings 的窗户上，哗哗地响。他盯着对面楼玻璃上扭曲的倒影，倒影里的人脸色惨白，嘴唇干裂，像是一张快被潮水泡烂的旧照片。这栋楼叫“真理部”，负责篡改历史，抹去那些不合时宜的“错误”。皮 Holdings 在这里工作，具体负责擦那些玻璃，确保墙上的宣传画永远崭新，让路过的人看了心情愉快。

“打起精神来， Holdings！”雪花儿推了他一把，她是个新来的，眼睛还没完全适应这种气氛，走路都带着点跳脱。皮 Holdings 眨了眨眼，没说话，心里却骂了一句：“滚你妈的蛋，老子每天都像丧钟一样响。”

雪花儿笑起来，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，这在初雪里格外显眼。她从兜里掏出一把糖，塞给皮 Holdings：“喏，给你，别跟我一样，成天愁眉苦脸的。”

皮 Holdings 抿抿嘴，接过糖，放进嘴里，甜得发腻。他看了一眼雪花儿，又看了一眼对面楼，心里一阵恍惚。这里的人都像他一样，白天说着话，做着事，晚上回到家，就变成了一具空壳。监控无处不在，思想警察盯着每个人的眼睛，连家里吃饭的次数、大小便的次数都要报上去。如果有人敢想“自由”两个字，那下场……他不敢想。

“你相信历史会被改写吗？”皮 Holdings 随意地问。

雪花儿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笑了：“当然，不然我们天天擦那些破窗户干嘛？”

皮 Holdings 不说话了，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黑漆漆的街道。远处传来警车的声音，越来越近，又越来越远。他皱了皱眉，忽然想起一件事。昨天晚上，他偷偷把一本旧书藏在床底，那是一本《1984》，英文版的。他不知道为什么，就是想看。

雪花儿等了半天，见皮 Holdings 不说话，自己也走到窗边，看着皮 Holdings 的背影，小声说：“你胆子不小啊， Holdings。我听说……那些旧书都被真理部烧了，谁敢藏，谁就是叛徒。”

皮 Holdings 转过头，盯着雪花儿，眼神冰冷：“你觉得，我们真的能永远被蒙在鼓里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