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坐在那把硬得能硌破屁股的椅子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桌子上那些从课本上撕下来的纸片还在那儿，薄得像灰尘，风一吹就能吹走。他盯着那些纸片，目光却不知道落在哪里。屋子里冷飕飕的，暖气好像很久没见了，让他浑身不得劲。

这时候，走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奥勃良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收起眼神，装作在看书的样子。门锁“咔哒”一响，被人推开了。

进来的是他的同事，丁约翰。丁约翰总是神神秘秘的，脸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表情，好像永远都在算计着什么。他手里拿着一个比正常纸杯大不了多少的小盒子，走到奥勃良面前，轻轻“砰”地放桌上。

“奥勃良，”丁约翰的声音压得很低，眼睛左盼右看，“中央车站来消息了。”

“什么消息？”奥勃良头也没抬，手指无意识地搓着桌子的边缘。

丁约翰凑近了点，声音更小了：“东欧前线……出了点情况。”

奥勃良心里“腾”一下。东欧前线？那可是老远的地方，跟他这种小职员有什么关系？他拿起纸杯，喝了一大口，又放下，喉咙里发出“咕咚”一声。

“怎么个情况？”他问。

“具体不知道，”丁约翰皱着眉，“上头没说清楚。不过，从传达室的态度来看，事情不小。”他把盒子推到奥勃良面前，“你看看吧。”

奥勃良迟疑了一下，打开盒子。里面没有文件，也没有别的，就一个小小的、亮晶晶的东西，像是什么仪器，上面有几个按钮，还有一个屏幕，不过现在黑着。

“这是……”奥勃良拿起那玩意儿。

“新出来的‘战争信息终端’，”丁约翰说，“能直接接收中央的紧急广播。不过，现在还没信号。”

“没信号？”奥勃良皱眉。

“是啊，”丁约翰点点头，“他们说，东欧那边可能……有变化。所以让我们做好准备。”

奥勃良看着那个终端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，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。他只觉得，这种时候，每个人都能感觉到空气里的紧张劲儿。

“好了，你看着，”丁约翰说着，转身要走，“我去看看能不能把信号弄出来。”

“等等，”奥勃良突然叫住他，“那些纸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