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周，你说这园子咋就突然这么邪门了？”林涛蹲在更衣室的马桶盖上，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，火星子噼啪地炸着。老周正往拖把水里蘸水，闻言扭头，脸上带着那种看透一切又搞不太懂的疲惫：“邪门？这地儿从一开始就不地道，你不知道？”

“不知道？”林涛嗤笑一声，把烟凑到老周眼前，“我问你，苏菲呢？人事主管，上周还在这晃悠，这周直接人间蒸发了。跟你说个事儿，我怀疑……我怀疑我们这帮保安，全被这鬼地方给坑了。”

老周手里的拖把顿了一下，没沾水的那头在空中虚虚地顿了顿。他没说话，扭头把拖把往墙角一摜，哗啦一声水响。“消失？我看悬。”他言不由衷地应了一声，转身兑拖把水的动作又恢复了平时的麻木。

林涛皱着眉，蹲下身又把烟灰弹在地上。他想起那天在3号馆，苏菲追着那个穿着戏服的小丑跑，声音都变了调。后来呢？后来保安队长老马上去查看，结果老马也尿遁了，说是去厕所，再也没出来过。第二天，保安队里就多两个新面孔。老周就说：“涛子，新来的，都是本地人。”林涛当时没在意，现在想来，这话透着怪。

“老周，”林涛突然凑近，“那晚镜子的事，你还记不记？”

“记什么记，天天擦镜子。”老周不耐烦地摆摆手，但林涛注意到，他擦镜子的动作有点慢，擦完还盯着镜面看了两眼。

林涛把手指插进头发里挠了挠：“就是那个笑笑……镜子里那个笑脸，跟你掉眉毛那晚看到的，是不是一个意思？”

老周猛地抬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拖把差点没控制住，在水泥地上划拉出三条印子。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呢？！”他声音有点抖，“那玩意儿邪性，别瞎想！”

“我瞎想？”林涛站起来，踹了一脚旁边的储物柜，“这破地方邪性，你给钱我倒真想瞎想！你说，咱们这些保安，是不是早晚都得……”

老周打断他，脸上一阵红一阵白：“涛子！你说的是气话！赶紧收拾收拾吧，今晚巡逻换个人！”

“换人？”林涛看着老周脖子后面那道新添的划痕，冷笑一声，“老周，我怀疑你才是第一个‘消失’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