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吐了个烟圈，镜面似的墙壁上顿时炸开一圈模糊的影子。“老周，你就不觉得邪门？这几天Coefficient那愣头青，天天半夜跑后台，鬼鬼祟祟的像个耗子。”他往后一仰，后脑勺磕在冰凉的瓷砖上，有点发麻。老周手里的拖把“噗”一声砸进水桶，溅起老高。

“系数？他不是那块料，”老周皱着眉，从鼻孔里哼出一声，“估计是偷偷摸摸吸了那帮学生娃的皮鞭啥的，想搞点新花样。年轻人嘛，瞎折腾，皮鞭？我看是拖把头吧。”

林涛“噗嗤”笑了声，烟灰掉在水泥地上，“你咋知道？问你一次两次了吧？他还跟你说他半夜发现个啥秘密通道？说是在那个废弃的幻影剧场后面。”

老周啐了口唾沫在鞋底蹭了蹭，“秘密通道？八成是脑子给游乐园的鬼气给熏的。这地儿邪乎就邪乎在，晚上明明空荡荡的，可总觉得有眼睛挂着。我看呐，那姓吴的总经理才是鬼鬼祟祟的，天天自己溜达到三楼那个监控室，阴着一张脸跟屏幕里的啥玩意儿说话。”

“监控室？”林涛眼睛一亮，“那地方我从来不去，据说有次半夜进去，镜子里映出个白影在笑，把我吓得差点跳起来，后来让吴胖子看见了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。”

两人正说着，更衣室的灯“啪”地灭了。夜班员工小李正举着手机照明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小录音笔。“哎我说，咱这儿灯泡是不是坏得差不多了？这都第三次了！”

“你小子，”老周翻了个白眼，“来喝口水就走，别在这儿添乱。”

小李嘿嘿一笑，把录音笔塞进口袋，从包里掏了瓶啤酒递给林涛。“谁添乱啊？帮你们照个亮儿呗，晚上这光线，撞到柱子上都得叫祖宗。”他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其实吧，我刚踩着你刚提到的废弃幻影剧场的门槛，好像踩着了啥滑板，一下子摔了个狗吃屎，手机差点摔地上，结果……结果我录到点怪声儿了。”

林涛和老周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问号。

“啥怪声儿？录给我听听。”老周放下拖把，围裙还没解呢。

小李把手机举到两人面前，屏幕亮了一下，里面传来一阵断断续续、像是小孩哭又像是女人尖叫的杂音，还夹杂着悉悉索索的摩擦声，最后“咔哒”一声，录音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