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耗子？”老周啐了口唾沫，唾沫星子挂在那张油腻腻的胖脸上，“你当这是家粮店呢？天天半夜跑去偷粮？Coefficient那小子脑子是有坑，可也丢不了人当贼吧？”他扒拉着桌上那碗凉透了的麻辣烫，汤色浑浊，辣椒块蔫儿了吧唧的，活像林涛此刻的心情。

林涛又吐了个烟圈，看着那影子慢慢散开，心里直打鼓。“谁知道呢？他那天半夜溜进化妝间摸脸，被;") “被什么被？化妆间里就那么几个假人，他又不是没地方睡觉！”老周不耐烦地打断他，扒拉了两口汤，“得了吧你，穷紧张。要不你跟他一起去看看？壮壮胆子也行。”

林涛盯着老周手里的筷子，那木头筷子头都磨损得起了毛刺，不知道沾过多少口水的痕迹。“我去？我怕他一听我来了，连夜开溜，到时候找谁去？”他扯了扯嘴角，自嘲地笑了一下。

老周“嗤”了一声，用筷子戳了戳碗底，“就你娇气！我看你就是心里有鬼，怕系数那小子捅出什么篓子来。”他顿了顿，拍了拍林涛的肩膀，“我说涛子，你老实交代，你是不是也觉得这园子不对劲？”

林涛盯着老周的眼睛，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明和谨慎，跟刚来时判若两人。“你觉得呢？”他反问。

“我觉得……”老周神秘地压低了声音，“这园子水太深。白天看着光鲜亮丽，晚上……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“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
两人正说着，后门“砰”地一声被人从里面关上了，震得门框上的玻璃碴子“噼里啪啦”掉了一地。走廊里立刻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，连吊灯细微的嗡鸣都格外清晰。

“谁啊？”老周猛地站起，抄起了桌上的不粘锅。

林涛也瞬间绷紧了神经，笔直地站着，喉咙发干。

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，不急不缓，像是有意放慢了节奏。门缝里透出一点昏暗的光，但很快又被黑洞洞的走廊吞噬。

“ coefficient？”老周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没有回应。

“系数！你他妈在里面躲什么！”老周加大了音量，脸上的肥肉都跟着颤抖，“赶紧滚出来！磨磨蹭蹭算怎么回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