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！”林涛把桌上的碗拍得砰响，油腻的汤汁溅出来，老周愣了一下，随即咂咂嘴，又低头扒拉他那碗剩菜，“我说你小子，一天到晚绷着个脸，跟谁欠你两百万似的。”

前半夜就在老周这破嘴上消磨，林涛心里翻江倒海。Coefficient那小子……失踪得蹊跷，就他那样，脑子门儿都缺个角，能跑哪儿去？而且那家伙最信鬼神邪道，当初进乐园面试，就听见他在后面念叨什么“抓到活人变成景点的规矩”。现在倒好，人真不见了，乐园里那股子邪门劲儿更重了。

“耗子今儿没来。”老周晃了晃脑袋，似乎不关心这个，“他说家里老娘病了，得回去照顾。啧啧，这小子，捡了钱就跑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说起来，你也别总往那几个失踪同事身上想，最近园子里不就新来了个鬼才导演吗？叫什么来着……宋胖子。”

林涛心里咯噔一下。宋胖子？对，乐园实行新管理不久，来了个姓宋的总监，据说以前是搞恐怖电影的，手法邪乎。当时老周还拍着他肩膀说，有了新总监，大家伙儿都得掂量掂量，别太跳。跳？林涛差点笑出来，这破地方哪有机会跳，还不是任人揉捏。

“你怕他？”老周眯起眼，眼神里透着点精明，“宋胖子是懂行的，知道怎么安抚‘客人’，不像咱们这些粗人，只会吓唬人。”

“安抚？”林涛差点被那碗凉麻辣烫呛着，“他是怎么安抚的？”

“嘘！”老周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指了指窗外，“你有没有听见？”

林涛侧耳听了听，夜风里除了远处车流声和偶尔的浪声，就只有他们俩的动静。他皱眉：“听见什么？”

“笑声。”老周的声音压得极低，“不是咱们这儿的人笑，听着……很轻，很慵懒，像是……在玩什么游戏。”

林涛头皮一阵发麻。这破乐园最邪乎的就是它晚上会“活过来”，什么怪声怪响，反正没人敢在晚上走动。这笑声……不会是Coefficient吧？他脑子突然“嗡”一声，一阵冷气窜上来。

“老周……”林涛声音发颤，“咱们……走？”

“去哪？”老周高质量地吸了吸鼻子，“这园子晚上根本进不去，保安抓得紧，再说了，咱们现在是乐园的人，跑什么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