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的午后，太阳毒辣得能把人晒化，秦晚正坐在院子里跳格子。红漆的地面磨得有些发亮，旁边奶奶种的向日葵已经长得比她还高，金黄的花盘一摇一摇，风过的时候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她手里还攥着半根冰棍，舔了舔黏在嘴唇上的糖渍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去邻居家摸不摸得到西瓜。

“小晚！”一声清脆的喊声传来，秦晚抬起头，就见隔壁张叔叔骑着自行车过来，车后座上还挂着一个网兜，里面鼓鼓囊囊的，正是她爱不释手的玻璃珠子。

“张叔叔！”秦晚眼睛一亮，丢下冰棍跑过去，“给我买好多珠子了吗？”

张叔叔呵呵笑了两声，从兜里掏出一块皱巴巴的纸巾，小心翼翼地摊开，里面躺着一排排五颜六色的玻璃珠子，大小不一，但都圆润剔透。“小馋猫，就喜欢这个。你李叔叔说了，你平时帮着家里做饭、做家务，应得着。”

“嗯！”秦晚接过珠子，眼睛都亮了，赶紧跑回院子，蹲在向日葵的影子下开始挑拣她喜欢的颜色。刚选了半把，巷口又晃进来一个身影，是个穿着红白相间衬衫的小伙子，那时候年轻人流行穿的确良，领口都洗得有些发白，但洗得干净，看着就精神。

小伙子大概是刚下自行车，裤腿上还沾着点泥土，他手里拿着一本杂志，朝着院子这边走来。秦晚正专心得紧，没注意来人，直到对方在院子门口停下，手里那杂志的封面她眼熟得紧，就是上次在供销社看得那本《青春美少年》。

她鬼使神差地抬起头，就撞进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。那小伙子正看着她，嘴角带着点笑，眼神亮得让她有点心慌，像是初春的小鹿撞进了猎人的视线。

“小妹妹，”小伙子声音很温和，像 premise 的麦芽糖，“你长得真好看。”

秦晚脸一红，连忙低下头去，手指把珠子捏得更紧了些。她知道，这年头，长得好点的姑娘，总有些不开眼的verfahren男喜欢凑上来，可那人的眼神，怎么……这么直白呢？

“咳，”小伙子似乎看她不说话，又清了清嗓子，“我叫王建，是……是王铁匠家的儿子。那个，我能不能……”

他话还没说完，奶奶就拎着个草篮子出来了，看见王建，脸上立刻堆了笑：“建子啊，你这又来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