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脑袋像是被塞进了一团沾满泥土的破麻袋，又像是被灌了三斤二锅头，又麻又痛，还带着点土腥味儿。苏晚挣扎着睁开眼，眼前一片昏暗，只有几缕阳光费力地从窗缝钻进来，在空气中勾勒出细细的光柱。这是哪儿？

她茫然地眨了眨眼，视线才渐渐聚焦。昏暗的土坯房，墙上糊着发黄的报纸，桌上放着一个搪瓷缸子，里面是黑乎乎的粥，一股子米糊子味儿。旁边还有个木头柜子，上面摆着个小热水瓶，水汽氤氲的。

苏晚坐起身，脑袋更疼了，她扶着墙站起来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个典型的九零年农村家庭房间，虽然简陋，但是干净整洁，透着一股温馨劲儿。

“妈？爸？哥？姐？”苏晚试探性地喊了一声，屋里静悄悄的，没人应声。

“该不会人是睡糊涂了吧？”苏晚嘀咕着，走到门口，推开门。外面是熟悉的院落，泥土路上落着几片枯叶，旁边是堆放柴火的地方，鸡窝里几只鸡在悠闲地踱步。

苏晚走到鸡窝旁，伸手想捡个鸡蛋，手刚碰到鸡窝，一只手就抢先一步摸了过来，把鸡蛋给捞走了。

“哎，小馋猫，先给姐姐吃一个。”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苏晚回头一看，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，大约七八岁的样子，长得乖巧可爱，正是她四岁的妹妹苏晴。

“我的鸡蛋……”苏晚小嘴一撅。

“我的也给你吃嘛。”苏晴晃了晃手里的鸡蛋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。

苏晚白了她一眼，伸手去抢，两姐妹笑闹着，一不小心，鸡蛋掉在了地上，碎了一地。

“哎呀，我的鸡蛋……”苏晴心疼地蹲在地上，捡拾着碎片。

苏晚看着妹妹一脸委屈的样子，赶紧也蹲下来，帮着一起捡。突然，她脚下一绊，整个人重心失衡，一下子扑进了苏晴怀里。

“哎哟！”苏晴被撞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

苏晚借着她的力气，也站稳了身。两人对视一眼，都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“姐姐，你今天怎么这么傻呀？”苏晴揉了揉有些发红的鼻子。

“我也不知道，就是站不稳。”苏晚笑着回答。

这时，院子外面传来了一个男人高大的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

“妈回来了！”苏晴兴奋地喊了一声，丢下了地上的鸡蛋壳，跑去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