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在地。门口站着个穿花衬衫的汉子，虎背熊腰，手里还拎着个啤酒罐，正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。对面墙边立着个扫地的小哥，袖子撸到胳膊肘，脸憋得通红，啤酒罐从手里滑溜溜掉在地上，叮当脆响。

“小子，你他妈眼睛瞎啊？”花衬衫吼道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涛脸上，“老子踹你门是看得起你，知道你住在二楼B座，特意爬上来送钱的！”

林涛脑子嗡嗡作响，还没从被踹开门的震惊里回过神来。他手忙脚乱地捡起啤酒罐，瓶身上歪歪扭扭印着“天天见”三个字。“谁啊？谁送钱啊？我……”他张嘴想问清楚，那花衬衫已经一摆手，“快点，别耽误老子时间，楼下张阿姨喊我吃宵夜去！”

花衬衫转身就往楼下走，时不时还回头跟墙角的小哥勾勾手，像是在打趣。林涛站在原地，感觉浑身都不对劲。这哪是送钱的，分明是上门讨债的。昨天那帮找茬的人虽然也不咋地，至少还有点规矩，这可是明晃晃的流氓。

“涛哥，涛哥！”墙角的小哥突然冲他比划着什么，急得快哭了，“你赶紧去看看啊！你、你答应我的事情……”

林涛顺着小哥指的方向看去，客厅茶几上摊着张皱巴巴的纸，旁边还放着他昨天随手画的草图。“我神马答应你事了？”他嘀咕着走过去。那纸上的东西画得歪歪扭扭，勉强像个……嗯，熏肉摊？旁边写着几个大字：“承包你家早餐熏肉，管够！”

墙角的小哥，也就是他雇佣的小二愣子，此刻满头大汗，鸡爪一样的手指抠着地砖缝隙。他原本是个两百斤的壮汉，此刻却缩成了一团，就像……就像被狂风刮了魂的青菜渣渣。

“涛哥……我、我是来报恩的啊！”小二愣子声音发颤，“你上次帮我解了围，说只要我做好事就行，我找了一晚上，最后想了这么个法子……”

林涛盯着那张纸，突然反应过来什么。他脸色剧变，猛地看向小二愣子身后。只见墙角阴影里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，快得让人看不清。

“你……”林涛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。他指着小二愣子，又指指墙角，最后目光落在地上的啤酒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