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亲死死攥着车绳，哆哆嗦嗦问出那句，车里的男人猛地咳嗽了两声，伸手过去，想接住那卷铺盖。可娘亲往后一缩，像是带着什么刺。“玉儿，别管他。”她声音压低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，“他活着，就是个祸害。”李玉心头一紧，下意识看向那个男人。

车里那个男人，名叫秦慕白，自打进了家门，就没什么起色。三天两头咳嗽，脸色煞白得像纸，原本还算俊秀的脸上，此刻更是瘦得脱了形。他躺在铺盖上，看着外头的光景，眉头皱成了川字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，却听不清具体内容。

“娘，他不是祸害。”李玉低声辩解，心里却没底。这么个病秧子，还能做什么？

要是寻常人家，李玉早就在娘亲的数落声中闭嘴了。可她不一样，她有空间。那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秘密地方，里有鸡有鸭有菜地，还有个自称是“老神仙转世”的小家伙，虽然听不懂人话，可每次在她需要的时候，总能指点一二。

“就你懂事？”娘亲翻了个白眼，声音里满是嫌弃，“你看看你那相公，半死不活的，占着茅坑不拉屎！要不是看在你是他的救命恩人的份上，我早就火化了！”

李玉心里叹气。她救下秦慕白，纯属偶然。那天她在河边洗衣，见他在水里扑腾，吓得差点没噎死。后来才知道，他是被狠心的继母扔进河里的。

“娘，你别这样说他。”李玉绞着手指，低声哄着，“他不是那种人。”

“不是那种人？”娘亲冷笑一声，“他若不是个祸害，怎么能让你娘我受这份罪？逃荒路上，连口像样的饭都吃不上，还不是因为他咳咳咳，需要吃珍贵的中药！”

李玉抿着嘴，不说话。她知道娘亲说的是实话。自从秦慕白来了，家里的米缸见底得快。明明两人就吃那么点，可家里的米却像被老鼠偷了似的，不知不觉就没了。

“行了，别说了。”李玉打断娘亲的话，“饭还没煮熟呢，先顾着吃饭吧。”

她转身看向火塘边，那里蹲着一个黑乎乎的小家伙，正抱着个碗里，吃得正香。那是她在空间里养的第一批小鸡，如今已经长大了。看着它们，李玉心里稍稍有一丝安慰。

娘亲做饭的手艺，确实不怎么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