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风刮着，苏辰盯着那块硬得能砸死苍蝇的蒲饼，心里骂咧咧的。早知道饿着肚子跟王二愣子来趟这种破酒馆，他早啃根骨头等着了。可人已经来了，总不能真跟王二似的，直接在门口脱裤子对着桌子方便吧？那画面太美，他承受不起。

“苏小弟，愣着干啥？里面坐，别沾了风。”王二咧着嘴，拍了拍旁边空着的木凳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溅了一地，“老板，上两斤熟牛肉，别带肥的，再配一坛‘长流水’。”

王二这名字真是绝了，愣子是当然，这嗓门和饮食习惯，配这名字简直天衣无缝。老板娘应得麻利，颠着盆子颠到跟前，没好气地瞪了王二一眼：“王二，你他娘又喝多来了？青天白日的大哥哥们在这儿喝酒，你嚷嚷啥？”

王二嘿嘿一笑，也不生气，冲苏辰扬扬下巴：“看见没？老板娘都喊‘青天白日的大哥哥们’，够档次！走，苏小弟，咱们哥俩哥俩的，今儿不醉不归！”也不等苏辰答应，自个儿坐下了，对着老板娘比划着，“老板娘，牛肉，不肥带筋的！酒，‘长流水’！”

老板娘认命似的，扭着肥硕的屁股去了。木凳擦得锃亮，可坐上去还老吱呀作响，苏辰坐也不是，不坐也不是。他偷偷瞄了王二一眼，那家伙已经抱起坛子，把盖子一掀，直接咕咚喝了一大口，喉结上下滚动，跟吞钱似的。

“小辈，第一次来喝酒？”王二突然斜眼看他。

苏辰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点头：“啊，刚……刚来几天。”

“来几天不重要，”王二放下酒坛，眼神一瞪，“重要的是，你得懂规矩！”说着从怀里摸出两块碎银子，往桌上啪啪拍了两下，“今儿个，我请客，你，给我满上！”

苏辰一愣，这王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，刚才还听老板娘说，他是个地痞，三天两头跟人喝酒赊账。可看他现在这凶样，倒不像装出来的。他乖乖去柜台边，学着王二的样子，把酒坛抱起来，对着嘴灌了一大口。

一股烧心感瞬间从喉咙直冲天灵盖，苏辰脸色发白，差点没当场吐出来。王二却拍着手大笑：“哈哈哈！不错不错，有出息！再来一口，小意思，小意思！”

苏辰捂着嘴，肚子疼得直抽抽，脑子里一片混乱。